忽然,闻岸潮手肘轻微地碰了碰他的。
那片小小的、无声的接触点,在黑暗中持续传递着体温和心跳。游辞也不知怎么想的,迅速用膝盖碰了回去。
闻岸潮没什么反应,表情维持原样,平静,有些认真。就好像他对这场电影多感兴趣一样。
游辞有些咬牙,抿着嘴酝酿了会儿,刚要大胆地伸手过去,闻岸潮却突然先一步行动,手臂从背后绕过来,落在他腰侧。
很热,透过布料,是一团安静而坚定的火。
然后极慢极轻地收紧。
游辞瞬间僵住。
前排有学生在讨论刚刚的蒙太奇处理,几个女生低声交换观后感,还有人咯咯笑出声。投影机继续在头顶运转,风扇似的轻响在静夜中更显空荡。
游辞却无法动了。左边是冰冷的墙,右边,是这个温热的包围。他怀疑头顶是不是有监控,有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这排异常的安静。
毕竟闻岸潮的呼吸落得这样近。
游辞的肩膀传来一点点微凉的风,混着身上那点淡淡的烟草味和衬衣上洗衣液的香味他心里已然溃不成军。
虽然还盯着屏幕,但他已经完全不知演到哪一幕。后颈在发烫,手心全是汗,却还是没有动。
不知道这算不算回应,但他也没躲开。
闻岸潮的指节顺着他的腰侧刮了几下。
游辞实在受不了,一把握住他的胳膊往外推。
就在这时,电影的声音忽然响亮了一下,灯光在画面中变得刺目,他忽然又想起了那张纸片、那一瞬太阳的灼痛感。
总要看一眼,不然会遗憾。
他这么想着,很快朝闻岸潮看去。
猝不及防的对视。
原来那光也在看着他。
游辞还在恍惚,闻岸潮倒是靠过来,微微张了下嘴。
游辞下意识将耳朵贴过去:“嗯?”
对方几乎贴在他耳廓,突然,落下一个极快的吻。
游辞骤然一抖,僵在原地。
他条件反射地拉开距离,听见闻岸潮低低笑了一声,好像看他这副反应格外好玩。
疯了吧!!这么多人
游辞刚要发作,闻岸潮竟伸手扣住他后脑,带着点力气压过来,唇落在他嘴上。
这次实实在在地吻住了。
游辞近乎呛住,差点叫出声,一只手胡乱地要推他,却被闻岸潮另一只手迅速按住肩。他哪敢大幅度挣扎,只能勉强控制喉咙里的声音,边躲边推对方。
舌头……唔!!
他疯了??绝对是疯了要他妈完蛋了。
所有声音都被对方压在唇齿间,就在游辞几乎要喘不过气的时候,闻岸潮终于松开了,并迅速抬起手掌捂住他的嘴,嘘道:“旁边没人。”
游辞勉强睁开眼,闻岸潮一偏头,朝右边抬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