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辞:“我不小你多少。”
闻岸潮:“你想当就当。”
游辞:“你就是随便说的。”
闻岸潮笑笑:“是真的。”说完又来摸他的脸,细细看着他说,“什么时候,你高兴了,你就是哥哥。你不高兴了,我就是哥哥。”
游辞快要无法承受这些,不自觉低下头。
闻岸潮:“问个问题。”
游辞:“你问。”心想,昨天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闻岸潮:“以前喜欢你的人,都是喜欢你什么?”
游辞:“你突然这么问……为什么问这个?”
闻岸潮:“因为我和他们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们喜欢我什么?你又喜欢我什么?等等……
游辞失声:“那你就是承认了,你……”
“游辞!你起来了吗?”
是妈妈。
林昱晨跟着喊:“哥,去买炮!”
游辞套了件衣服就往外走,说不慌都是骗人的,总是在这种时候忽然想起来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
游辞打开门:“走。”
林昱晨问他:“你昨天是不是熬夜打游戏了?”
游辞侧过脸说:“差不多吧……”
他用余光看闻岸潮,看他所谓的“哥哥”。对方一脸无动于衷,明显比他淡定。
家里大门打开了,外头的寒气猛地灌进来,带着冬日清冽的空气,还有远处街市传来的零碎烟花声。
妈妈慢条斯理地走在后头,披着件米色羊绒外套,手里还捏着围裙的下摆,忽然开口:“游辞,你留下,陪我择菜。”
游辞脚步一顿,林昱晨早已不见踪影,远远地喊道:“来啊你们快来!”
闻岸潮站在门口,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目光扫过游辞一眼。游辞张嘴:走吧,没事。
他才离开。
大门关上,家里瞬间安静下来。
蒸锅白汽爬上游辞皱起的眉梢,他蹲在垃圾桶旁掐豆角尖,心里莫名有些发紧。
妈妈没有说一句话。
上次的电话争吵,她仿佛一切未发生过。昨天他突然的叛逆,她也轻轻放下。现在,她沉默地留住他,一字不说。
“叮咚”
门铃响得突兀,他们是不是忘东西了?他正要起身,母亲突然抓住他手腕,翡翠镯子重重撞上他轻薄的手腕。
母子对视。
他们的四只眼睛,像皮肤裂开的伤口,就这样互相望着彼此,都想从对方那里找到点什么,可谁也没能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