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执意要贪这个便宜,游辞拿他没办法。于是游辞剪头,他在隔壁烫头。
二十分钟后,游辞坐在镜子前沉默不语。
他的头发被剪得比预期短了一截,层次感过于丰富,侧面看过去,像是被人用 Excel 制作了精确的折线图。
这都不算什么,最让他崩溃的是刘海剪得过于短了,那个奇丑无比的疤直接漏了出来。
托尼问:“怎么样?”
游辞笑:“挺好的。”
两个小时过去,隔壁的怂货也搞完了。
齐天的脑袋蓬得像是被雷劈过,活像个泡面块。
托尼问:“怎么样?”
齐天笑:“帅。”
出店后,两个怂货对视。
齐天率先开口:“金融精英。”
游辞也夸:“科学家。”
他们踏着邻居家的咖喱香到家,门关上后,齐天问他:“你和邻居关系怎么样?”
游辞:“就那样。”
齐天:“去给我要碗咖喱。”
游辞怒道:“滚啊!!!!”
他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竟然有两通闻岸潮的未接来电。
*
面前摆着一盒烟。
闻岸潮看了许久,最终只是拿手机拍了张它的照片,随后将烟揣回兜里。
他又给游辞打了通电话。
游辞没有接。
许兰在插花的间隙抬起头,跟儿子说:“他都入职多久了?都是走的正常流程和手续,根本不会有问题。”
闻岸潮重新掏出烟盒。
许兰:“不来也没事,估计他来不及知道,这事儿就结束了。”
闻岸潮边抽出根烟叼在嘴里边“嗯”了声,坐姿有些松散,背脊却是紧绷的,垂眸看着桌面,一声不吭。
“啪”,打火机从天而降,重重落在桌上,救世主般滑到他面前。
闻岸潮抬起眼。
许兰握着滴水珠的鲜花,一尘不染地看着他。怜悯众生的菩萨开口道:“抽吧。”
闻岸潮:“哪来的打火机?”
许兰:“你之前扔的。”
闻岸潮没碰,低头看了眼手机,站起身来,顺便把烟吐了,往自己房间走道:“你那边什么时候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