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告诉我,我是谁。”

“我要听你亲口说。”

叶知丛的功课确实是做得太少了。他连教学视频看的都是静音版。

他听不懂日语,也不喜欢听那些熟悉的英文词汇,那些单词很夸张。

可现在,却只觉书到用时方恨少。

叶知丛挑挑拣拣,竟无法从资料库里找到合适的语言来回答。

于是他乖巧地像上课回答问题的好学生。

老师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认真地想让人狠狠蹂/躏。

除了呜哇嗯啊本能地叫。他语气含糊地喊出陆放的名字;他青涩又稚嫩地说出陆放的身份;在换气时还呜咽着咽下口水;甚至在陆放问他我在干什么的时候也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谁?”

好吧。*我。

叶知丛还一字一顿地念出自己的名字——名字的前面是一个动词。

陆放终于是肯开口表扬他:“乖孩子。”

……

叶知丛捂着肚子。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他也记得这个感觉的。曾经他就是靠这段记忆,维持了好久一段可以作出画来的时光——哪怕哪里都是酸痛的。

他最终还是没有等到那场海上大雪。

昏沉之际,他向那漆黑的窗望了一眼,天色依旧阴沉,可雪始终未落。

不过还好。他没太失落的。

他在识海中,独自看了一场只放给他的绚烂烟花。

与世界失联了八小时,却与陆放建立起了距离为负的连接。

速写本也脏掉了。

-

轮渡靠岸,叶知丛被人抱着下船。

酝酿了很久的雪终于落下,留在人挺翘的鼻尖,融化成透明的水。

天气预报骗了他。

叶知丛费力抬了些眼皮,朝着陆放的身后望。

灰白色的天空与灰蓝色的海洋相接,层层叠叠地云抹去交界线,使得水天一色。

他又想哭了。他催着陆放快些走,他要回家。

早知道陆放就是那个人,他干嘛还要做功课。

他费尽心思找解决办法,都不如艾顿草来得实在。

陆放问他:“还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