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叶威德从拿出那份婚约起,就打定了主意不管怎么样也要把叶知丛嫁进陆家,不论履行婚约的那个人是何品行。
明明一日前,陆时瑜左拥右抱一男一女出席风月场所彻夜未出的新闻才刚上了江市快报。
今日又当众悔婚,如今全江市有头脸的人物都知道陆叶两家联姻在即,哪怕闹到如此难堪的地步,被嘲得却只会是一个叶知丛。
陆放看着那张对一切还无知无觉的有些稚嫩的脸,沉默半晌,只冷淡开口:“先送你回家?”
叶知丛依旧礼貌,笑得温柔:“谢谢小叔。”
陆放:。
这份陌生装得太像,像得饶是陆放也分辨不出是真是假。
他并不认为那日叶知丛有醉到断片的地步,可几次三番下来,叶知丛生疏地恍若确实是第一次见他一样。
一口一个‘小叔’叫着。
脆生生的,听得他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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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威德一见到叶知丛被送回,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看着叶知丛双手搭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待他看过去时还冲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那无名火就一股一股往上窜。
被当众退了婚,怎么还有脸笑得出来?
可碍于陆放在场,叶威德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更不敢对着陆放口不择言地指责。
陆放在陆家排行老三,上头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可谁不知道现如今陆氏的大小决策都要经由他手,名义上行代执行董事之位,哪怕控股最少,却是最拥有话语权之人。
陆老爷子拿他制衡老大老二,若有什么大的变动要通过董事会决策的,那两个人免不得都得去巴结他,以求得拉票。
况且现如今,化解叶氏危机的唯一生路,就是要拿陆氏做靠山。
叶威德也只好对这个不过而立之年的年轻人点头哈腰地赔笑,旁敲侧击地询问,这件事陆氏准备如何收场?
陆放和他名义上是同辈分,轻飘飘两三个太极,便堵得他哑口无言,潇洒离去。
叶威德转眼看到笑得喜气洋洋的叶知丛,那股无名火更甚。
“废物!”
叶知丛:?
“连陆时瑜那种纨绔都伺候不好,叶家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
叶知丛的数据库里似乎是没有‘伺候’这个词汇所代表的含义,他一知半解地思考了会儿,这又低声道:“父亲,我会学习的。”
“……”叶威德的神色更古怪了。
他原本并不太能接受同性婚姻。
这个家的现任女主人笑着走过来,嘴上说着是要给叶威德揉肩,却在路过叶知丛时小声嘟哝了一句:“真不要脸。”
女人笑得太天衣无缝了。
叶知丛一向很难明白人类这种笑里藏刀的复杂情绪。
他只当是夸赞了,这又温温吞吞地微笑起来,乖巧祝福道:“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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