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
不久前,刚收到他回复消息的父亲叶威德,板着一张脸和一保养得很好的女人厉声呵斥道:
“就这样的木讷性子,真不知道把他送去陆家联姻是对还是错!”
女人是叶知丛的继母,她友好地笑着,劝慰着叶威德别生气,“都是为了叶家,这也是没有办法了嘛……”
“哼!他不坏事我就谢天谢地了!真是晦气!”
“他打小儿就乖巧懂事的,应该……不会出什么大的差错吧?”
女人表面宽慰,可心里却笑道晦气归晦气,可要不是叶知丛足够晦气克死了他的生母,又怎么会有她上位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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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丛在画室里待到下午三点半,窗外的天色就已暗了下来。这里的冬令时是这样的,在下午便可以说晚安。
空荡的室内此刻只有他一个人,手机和钱包都不在身上,屋外起了风,冷雨拍窗,倒是有另一种奇妙得静谧感。
不过他倒不感孤独,也乐得如此。
原本他就不怎么需要手机的。
只不过今日有些不一样。
他清晨从别人的床上起来时,收到了他很久未联系的父亲的消息,很简短的一个通知,让他不日回国,参加一场属于自己的、和素未谋面之人的订婚宴。
联姻对象是江市赫赫有名的陆家之子陆时瑜——一名男生。
是的,他也是一名男生。
叶知丛从凌乱的大床上爬起来,没停顿多久,便垂着眉眼回复了一个‘好’字。
蓦地,又想到曾有人说过他的语气太过于冷漠,思考片刻这又加了一个可爱表情包过去。
于是那聊天记录便成了:
【好。】
【微笑脸/JPG.】
叶知丛满意了。
叶威德却大怒。
“他乖巧懂事有礼貌?——你瞧瞧他这幅阴阳怪气地样子!”
乖巧懂事有礼貌的叶知丛此刻正拿着调色板,对着那大片大片的红色系的灰调思考。
“Leaf,别画了,过来吃饭。”
寸头男生顶着寒风回来,怀里抱着个大号牛皮纸袋用胳膊肘开门,另一只手里还掂着几杯冷饮,嘴里叼着个没吃完的汉堡,支吾喊着叶知丛。
“来,喊声哥哥给你吃汉堡。”
男生叫袁博,平日里惯爱逗弄那个温吞又漂亮的叶知丛。他瞧着那颗毛茸茸的圆脑袋慢悠悠转过来,乖巧地喊了一声“哥哥”。
声线清脆,喊得他眉开眼笑。
“哎哟——”
袁博从袋子里翻出来一个双层牛肉煲,又从冷饮里挑出来仅有的一杯热牛奶递到人手中,这又嘱咐道:“我说三好学生Leaf同学,这都画了一整天了,不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