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水!行水!看这里,啊啊啊啊啊!他看过来了!!!”
他的目光越过拥挤的人潮,落在了一个戴着棒球帽的青年身上。
青年拉着行李箱,跟在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妇人身后。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了视野之中。
他的睫毛微颤,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周围的粉丝因为他的笑容,发出了更加剧烈的尖叫,几乎要掀翻屋顶。
贺琚握紧了手机,手背上暴起青筋。
哥哥,居然真的来淮新了吗?
黑色的眼眸被浓郁的墨色浸染,贺琚摩挲着腕上的表带,唇角笑意却渐渐凝固。
明明按照哥哥的性格,是不可能会回到贺家的,也不会继承贺家的。
贺家现在就是一座表面光鲜的摩天大楼,但内里早已千疮百孔,更别说贺忠载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
一旦曝光,不需要太多力气,只要轻轻一推贺家就会轰然倒塌。
贺琚微眯了下眼,他明明已经想好了,等到大二的时候转到铜海大学,当哥哥的室友,给哥哥一个惊喜。
从去年的获奖感言开始,他就在造势。几乎现在人人都清楚,他是为了一个人才进入演艺圈。
只要之后,不小心把那个人就是贺衍的消息传出去。
可现在,哥哥怎么会跟着何眷蓉回到淮新。
工作人员走近,轻声道:“行水老师,马上就要继续拍摄了,您休息好——”
他抬起眼看向行水,在目光接触了一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到底是谁说行水性格好的啊,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再次开口道:“您现在能继续拍摄吗?”
“当然可以。”贺琚点头,笑容重新浮现。
离开机场,黑色加长的劳斯莱斯幻影直接开向了贺氏集团的大楼。
贺氏集团的大楼位于市中心。
贺衍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眸色忽然凝在了某个方向。
红十字的标志显眼又刺眼,淮新多克医院。
贺衍收回视线,放在身侧的手却攥紧了。
他垂眸,视线虚无地盯着一个方向,眸底一片漠然。
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新闻媒体报道杭凌一去世的消息,连曾经大肆报道“联邦大法官之子当律师”的各大媒体都集体保持了沉默。
下午四点多。
贺氏大楼近在眼前,在寸金寸土的淮新市中心,这整栋楼却都属于贺氏集团。
何眷蓉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她侧头低声道:“一会儿进去,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来应付。”
贺衍没应声,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目光冷淡地扫过四周。
推门而入的瞬间,嘈杂的争执声扑面而来。
“贺衍早就对外宣布死亡了!现在突然冒出来,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一位秃顶股东拍桌而起,面色涨红。
“放屁!你是瞎还是老年痴呆,你之前又不是没见过贺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