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为了这事啊,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这事办好了。那个叫贺衍的现在已经被关到拘留所里了。”
龚建锐把自己这里最好的茶给鄢忬奉上,小心翼翼地说道:“不过按照程序,这个人最多只能按行政拘留十五天。”
鄢忬墨绿色的眸中凝出寒霜,他垂下眼,盯着茶杯上的倒影,语气听不来什么情绪:“你办事效率倒是挺高。我之前怎么吩咐的,你还清楚吗?”
难道这位不满意,龚建锐额头上骤然冒出冷汗,心脏开始剧烈狂跳。
龚建锐立刻回话:“但是您放心,其实我已经跟下面的人下通知了,等过几天就会对贺衍提审,之后就会把他送到勐沭监狱。”
勐沭监狱是姆扎州关押死刑犯的监狱,去里面不死也要脱层皮。
鄢忬抬眸看他,表情森然:“听不懂我的问题吗?”
龚建锐脸色瞬间变白,因为恐惧而胀痛的大脑拼命地运转,他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才勉强挤出一张笑脸。
“我也是听上面的电话转述。哦,对对,我想起来了,您吩咐说最好把他关个几年再出来。您放心,这人聚众斗殴还有自带器械,不关他个三年绝对——”
龚建锐磕磕巴巴地想要解释什么,但是鄢忬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冷声说道:“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上面’的人是谁?”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搞错了什么,这个人不是他以为的那位。龚建锐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剧烈地震颤,额头上的冷汗已经落到了桌面上。
他嘴唇颤抖着,半晌没发出任何声音。
鄢忬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如果你还想要头上这顶帽子,说话。”
龚建锐的后背瞬间湿透了,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地开口了:“是市局的程副局长。”
云丰区辖区的拘留所在警局的西北方向,大约十公里的路程。
贺衍坐在后座,双手被手铐铐在前面。
刚才提醒他的警察孙理峰就坐在他的旁边,但孙理峰的表情比贺衍还要难看。如果不是手铐没在他手上铐着,他看起来比贺衍更像是要被关进拘留所的那个人。
街道两旁的路灯落入车内,手铐泛着金属的冷光。
贺衍苦中作乐勾起了唇角,上辈子手铐他见得不少,警车也做过好几次。
但没想到居然有机会体验亲自体验一番,戴着手铐坐警车。
贺衍闭上眼睛靠在后椅上,思索着到底该如何脱困。
他现在已经很确定那批混混身后的就是郗景。
刚才他给鄢忬打了电话,但是没打通,等他想要再打一遍的时候,就被人收了手机铐上了手铐。
按照程序,他在拘留所里要待上十五天,十五天之后就会被释放。
但要是真按照程序,他也不会被关进拘留所了。
贺衍睁开了眼睛,眸光锐利。
警车停下了。
孙理峰下车,示意贺衍下来。
孙理峰对开车的警察做了个手势,让他等一会儿再过来。
他压低声音对贺衍说道:“局长刚才告诉我了,你得罪的人来头太大,拘留所只是暂时的。过不了几天就会把你关到勐沭监狱里去。”
孙理峰抿了下唇,颓废地低下头:“抱歉,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但我能力有限,没办法帮你。刚才说是要为你争取十分钟,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