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岑靳笑了笑,重新发动了车子。
黑车疾驰在夜色中,最终停在一家酒吧前。
酒吧的门面并不张扬,深色的木制门框上镶嵌着金色的花纹,一旁随意放置的木牌上写着——今日店名:虚无。
贺衍神态自若,丝毫不慌。
岑靳看了眼贺衍,眉梢微挑,他一点都不惊讶嘛。
岑靳耸了耸肩:“有个朋友知道我回来了,特意从其他州飞回来找我,推脱不下,不得不来。老头子周日才回来,不过我本来就想着今明两天带你去逛一逛,正好赶上这趟了。”
贺衍嗯了一声,情绪没什么太大波动。
岑靳眨了下眼,稍微俯身正准备说什么——
酒吧的大门被推开,霓虹灯光从门缝中溢出,一个年轻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手腕上戴着限量款腕表,脖子上挂着一条细链,整个人看起来张扬又精致。
看到岑靳,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岑哥,你终于来了!”
岑靳点了点头,手机忽然响了,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他举起手机,看了眼贺衍:“抱歉,等我一下。”
岑靳转身迈步离开,走向酒吧另一侧,修长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冷峻挺拔。
年轻男人的目光随即落在一旁的贺衍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从修长的腿到微微敞开的领口,再到那张冷峻平静的脸。年轻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和惊讶,总感觉有一点眼熟,但是他绝对没见过这人,不然他不可能会忘记这张脸。
男人暗啧一声,虽然还有些青涩,但是真是帅得有点过分了,完全不比岑靳差。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在岑靳和贺衍身上来回游移,眼底满是戏谑,所以,这就是岑哥说的那位要带过来的小朋友吗?
贺衍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侧头,眼神淡漠地扫了过去,眉梢轻轻一挑,带着几分不耐,他轻眯了下眼。
男人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坐岑哥车来的?”
没人回答他,年轻男人也不尴尬,他看了眼四周,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眼神在贺衍脸上扫了扫,莫名有些敬佩地咂舌道:“厉害啊,居然没吐!要知道我当年第一次坐岑哥的车,下车直接吐了个昏天黑地,差点没把胃给吐出来。”
年轻男人非但没有被贺衍的眼神逼退,反而凑近几步——
贺衍的脸色冷了下来,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唇角绷紧,下颌线条冷硬,他的手指无声地收紧。
“习重,不是说你说岑靳应该快到了,怎么现在还在外面站着。”模糊的声音从半开的门缝中传出来。
“岑哥在打电话,我们一会儿就过去了。”习重话音刚落,岑靳就从另一处走了过来。
“走吧,我们进去。”
“好嘞。”习重迎合了一声,扬起笑脸正准备说话,却见岑靳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连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习重愣在原地,手还尴尬地悬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岑靳朝贺衍走去。
“这是我朋友的私人酒吧,这次见的都是我的朋友,你不用太紧张……”
习重站在一旁,岑靳说话温和得几乎让他怀疑自己的耳朵。他有多少年没有听过岑哥这么温柔地对另一个人说话了。
有五年了,不对,六年了吧。
第38章
酒吧大门被关上的瞬间, 街道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
深色的地毯将脚步声悄然吞噬,走廊内只剩下岑靳低沉的声调。贺衍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睛微微眨动, 表示他听见了。
走廊的墙壁上镶嵌着复古的铜灯, 灯柱上缠绕着金色的藤蔓。每隔几步,便有一幅抽象的艺术画, 色彩浓烈而富有张力。昏黄的光晕洒落,墙壁的金属反射霓虹的光影。
贺衍抬眸打量着四周,眸底也染上了几抹斑斓的色彩。
沉默在四周蔓延,习重暗自咋舌,不着痕迹地往后瞥了一眼, 他之前怎么没感觉这走廊有这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