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住我家,杨嘉苗晚上没地方住, 他早上起来还跟我抱怨呢。”
“那我睡沙发,你跟你弟睡床。”
“……不行。”他家的沙发很小,这样蜷缩着睡一晚上第二天起来该腰酸背疼了,“你回去, 你不要上班吗?”
“要。”顾琢成抱住他,在他脖颈间深呼吸, 鼻尖蹭来蹭去,“我要赚钱养你。”
不远处有个人迎面走来,杨嘉树一把把他推开,受不了地说:“在外面能不能正经点。”
“所以才要回家啊。”
“……”杨嘉树扶额,“遭了, 你不会变成那种特别粘人的男朋友吧。”
“你不喜欢?”顾琢成用鼻子哼了一声,似乎在谴责杨嘉树谴责他的行为。
“……”路过的行人朝他俩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杨嘉树担心再这样下去今晚就要在业主群出柜了,“你快走吧。还说要上班,都快到下班时间了。”
顾琢成捉住杨嘉树的手腕,决定再抱一下就走,但发现杨嘉树的手腕空荡荡的,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想起来了!顾琢成说:“你别动,在这儿等着我,我去拿个东西过来!”
杨嘉树乖乖在这等他。
没一会儿,顾琢成回来了,手里多了个皮质的小盒子。
“这是什么?”杨嘉树好奇地道。但是刚问完,他就知道这是什么了,因为他看到盒子上的Logo——劳力士!
顾琢成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东西。果然,是一块表,表盘是绿色的,很通透的绿,跟之前顾琢成戴的那块蓝色表出自同一个系列,杨嘉树吃了一惊,原来他之前说要送我块新的……是真的!
“帮我拿着。”顾琢成把盒子递给杨嘉树,很认真地把手表戴到杨嘉树的手上,杨嘉树的手很白,衬得这块绿金表更加华贵,“怎么样,我就说绿色很配你吧。”
杨嘉树晃了晃手腕,明明是阴天,手表却blingbling的,哪里都在闪光,他很喜欢,却忍不住心疼钱,“这很贵吧……”
他喜欢。顾琢成很开心,“你喜欢就好,多少钱不重要。”他在杨嘉树的脸颊上轻轻啄了啄,“我去上班了,后天见,我来接你去医院。”
“嗯,你车停在哪里?我送送你吧。”
送走顾琢成,杨嘉树回了家。
厨房里,章芝仪正在斩鸡,刀有点钝,每次都在最后一下卡住,刚好杨嘉树回来了,她探头朝客厅喊:“嘉树!家里有没有磨刀石啊!”
杨嘉树走过来:“好像有,我找找。”
章芝仪笑盈盈地瞧着他:“小顾走了?”
“嗯,走了。”杨嘉树找了找,没找到磨刀石,只能用瓷碗代替,他把碗翻过来,底朝上,刀刃贴着碗底开始磨。磨着磨着,他的动作停了,“妈,你怎么了?”怎么看着我笑得那么瘆人啊。
“咳咳。”章芝仪捂着嘴,凑过来小声地说,“这个小顾,是你男朋友吧。”
“……”杨嘉树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吞吞吐吐地说,“额,这个,他、我们是认识很久的……好朋友。”
章芝仪说:“你没必要骗妈,妈在英国待了几年,像这种事也不是没见过。你开心就好,我看这个小顾对你也挺好的,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谈的?应该没多久吧。”
“……”杨嘉树的脸红成了番茄,小声说,“我们很明显吗?”
“哈哈哈哈。”章芝仪大笑,“路过的蚊子都知道你俩谈了,那眼神,恨不得把对方吃掉……咳咳,谁不是这样过来的,热恋期嘛,过段时间就冷下来了。”
“……”杨嘉树低下头,继续磨刀。
“他是哪里人?做什么的,爸妈都还在吗?家里就他一个孩子?”
所有家长面对子女终身大事的必备技能──查户口。杨嘉树很无奈,把顾琢成上三代的家族史都抖落给了章芝仪,章芝仪听完,很是满意,“那你叫小顾常来吃饭。他爱吃什么?你最好列个单子给我,不然我记不太住,年纪大了记性也变差了。”
晚上,杨嘉树迷迷糊糊要睡着了,顾琢成打电话过来,为了不吵醒杨嘉苗,杨嘉树轻手轻脚走出卧室,躲到阳台接他的电话:“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