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单人病房确实宽敞,比三人间大多了,一些简单的家电都有,还有个小冰箱——就是有点小,塞了几样水果就满了,大叔嘀咕:“咋这么抠捏,都单人病房了还舍不得给弄个大点的冰箱,这么点够塞个啥呀——小兄弟,俺给你削个苹果吃吧?你饿不。”
“有点,但是我想吃饭。”
“哦哦,那俺下去给你打去!正好饭点到了,你等我啊!”大叔说着,风风火火地出了病房。
大叔一走,房间就更显得宽敞,和寂寥。杨嘉树躺在床上,摩挲着手机,心里十分纠结,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说句谢谢也好——他怎么就这么多情呢,也不问问我需不需要,就这么自作主张给我升级了病房。住三人间单位还能给报销——算了,反正他现在不差钱。杨嘉树在心里乱想了一通,电话没拨出去,他想的那个人自己打过来了。
杨嘉树看到这个名字,心里一跳,没多想就接了起来:“喂?”
“嘉树。”顾琢成的声音听起来沙沙的,带着轻微的电流,显得有点不太真切,“你好点了吗?换到新病房去了吗。”
“嗯……”杨嘉树盯着自己腿上厚厚的石膏,想说的有很多,但最终化作三个字,“谢谢啊。”
“不客气。”
“……”
“你吃饭了吗?”
“还没。”杨嘉树说,又补充,“大叔去给我打了。”
“这个大叔人挺好的,勤快,认真,还很负责。”
“嗯。”
好像跨越了两年多的时光,两人之间因此显得生疏了似的,彼此都不再说话。
也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奇怪,杨嘉树心想,前两天见面时不还好好的么。
“你一个人会无聊吗?”过了一会儿,顾琢成说。
“还行吧,我还要工作呢,所以还好。”
“你都受伤了还要工作。”顾琢成停了停,说,“好敬业啊。”
杨嘉树有点想笑,这是没话找话,没什么说的就硬夸吗?真是可爱。他清了清嗓子,问:“你呢?工作不忙吗。”
“我还好。我现在就在办公室给你打电话。”
“摸鱼啊?”
“也不算,现在是下班时间。”
“吃饭了吗?”
“吃过了。”
“哦。”
该挂了吗?杨嘉树心想,好像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要是无聊,可以给我发消息,打电话也可以。”顾琢成说,“我随时都有时间。”
“……”杨嘉树让他搞得有点懵,没记错的话,他们好像都三十多岁了吧,怎么对话内容还跟十几二十岁的青少年似的——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未来的上市公司总裁。
“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我在想找你聊天的话,该说些什么。”
“说什么都可以啊,”顾琢成顿了顿,说,“就跟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