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怕自己的狐狸有半点危险,但偏偏他的狐狸不是什么娇弱的匣中花,凌灼一听秦默可能会出现,更要去找他算算帐。
恰好此时琥珀城那边发来消息要莫塔前去汇报情况,莫塔只能放任凌灼行动,只不过,他放出了自己的分身跟着。
第三人格开心的很,只可惜一到目的地就被凌灼发消息让莫塔收了回去,以防被人看到传出些莫塔越狱的消息来。
F区也在下雪,地面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广玐肩上有执行任务巡逻时必须佩戴的记录仪,担心暴露凌灼行踪,没敢跟他见面,只十分激动的在雪地上画了个笑脸。
那片废弃掉的烂尾楼外面还围着工地建造时留下的铁皮围墙,是一片小区,灰扑扑的楼墙在雪夜中就像一只只静谧的怪物。
江已止就藏身在其中的某处。
凌灼没打算伪装,直接沿着小区的路进入,黑暗影响不了他的视线,他就像是来散步的一样,没有刻意隐藏的红发十分显眼。
呼出来的气像白雾一样,他手揣在兜里,脚步在踩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挤压声,神情被冷的有些恹恹的,走了会儿就懒得找了,想直接把江已止叫出来。
还没开口他忽然停住,紧接着快速的偏了下脑袋,一发子弹擦着他的发梢打进面前的雪地里。
原本是瞄准他的腺体的。
下一瞬凌灼划开的掌心里便生长出红色荆棘来,半秒不到的功夫就攀上了后方一栋高楼,将持枪的人围住。
凌灼转身仰头,懒得废话:“那些腺体呢?”
“为什么来的是你?”江已止脸色铁青的看着他。
一个多月不见,他看起来状态很不好,人迅速的消瘦了一圈,好好一张娃娃脸瘦的下颌削尖,眼睛凸出,眼里布满红血丝,像是长久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无法休息导致。
他确实没料到来的会是凌灼。
自从那次劫走了莫塔祭在家中的腺体之后,他就一直藏身在联邦大陆没敢回海上,因为一旦回去秦默势必会收走这一批腺体,哪怕它们已经失活。
东西若是被老大拿走,他就没了可以见到莫塔的筹码,可他辛苦藏了这么久,以为彻底躲过了报丧鸟和A协的搜索,没想到却在今天下午收到了老大发来的消息。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正是他藏身的地方。
他最开始很慌张,后面冷静下来一想,说明老大其实一直知道他在哪,这个点才发消息给自己,可能是有莫塔的线索,故意来刺激自己。
他一直觉得莫塔被捕有些牵强,何况负责搜查他的是莫塔曾经的手下之一广玐。
江已止越琢磨越觉得莫塔还在联邦大陆的可能性极大,便故意把行踪泄露给了广玐。
他猜测很快就会有人来抓他,且十有八九是莫塔,因为换做其他人,一旦他被抓到,他所持有的飞鸟族腺体会被联邦收缴,莫塔应该不会愿意。
千想万想就是忽略了凌灼,他本以为这个讨人厌的omega已经死在巫海了。
凌灼视线在他身后搜寻了圈,没看到想看到,重复问道:“那些腺体你藏在哪?”
话音刚落江已止便嗤笑了声,朝着最近的一处荆棘开抢,接着纵身一跃,跳到临近的一栋烂尾楼间,飞快的想要逃离。
凌灼沉默的追上去。
片刻后,一栋烂尾楼的顶楼,生锈横倒着的钢筋上,红色的荆棘拴着一个人的双腿将他倒吊起来,被尖锐荆棘刺破的身躯流下大量的鲜血,正顺着这人的脸缓缓滴落在雪地上。
白雪被他温热的血液烫化,凌灼走到他跟前,舔了舔自己掌心的伤口,像个执着的小复读机一样问道:“腺体藏在哪?”
“叫……莫塔来,我只告诉他……”
血糊了眼睛,江已止半睁着一只眼,愤愤的瞪着凌灼:“为什么你非得……来妨碍我啊……那些东西我根本不想要,我只是……我只是想要莫塔的腺体罢了,为什们非得来妨碍我……”
从第一次见到莫塔起,他就近乎疯狂的迷恋上了他的腺体,那是S级的强者的,他想要得到,想要收藏,想要亲手把他从莫塔的脖颈里挖出来!
他终于找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本以为用那些失活的丑陋的腺体来交换,莫塔就会答应自己的,该死的,来的为什么不是莫塔!
他情绪忽然激动起来,顾不得扎进皮肉里的荆棘,被倒吊着也愤力挣扎,扭曲的面容和眼里癫狂的神色没有撼动凌灼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