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盛笑说:“你也不赖。”
经过几轮吆喝买卖,五壶酥油茶很快卖完,赚了一千多块。
他们收了摊位,天已经亮起来,但人却越来越多,挤到观景台边,不少人架起相机,看着比他们拍综艺还专业。
高嘉璈看向对面的雪山,泛着很淡的橘调,不如他们昨晚看到的银山美。
“走吧。”高嘉璈推着小车正要抬脚,被梅盛一把抓住。
“来了。”梅盛紧紧盯着雪山。
高嘉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最高的雪山主峰之巅,出现了一点金黄。
人群激动起来,快门声不绝于耳。
那一点金黄缓缓往下、朝两旁的雪山扩大,银白的雪山变成了金黄,不是纯粹的金色,混杂着阳光的橙色,耀眼至极。
阳光的分界线很明显,分界线下面是暗淡无光的岩山,分界线上面是金光灿灿的雪山。
晨风从雪山之巅吹到高嘉璈身上,他的鼻尖被吹得通红,却感受不到一丝寒意,脑里只有两个字:震撼。
梅盛望向高嘉璈,说:“许个愿吧。”
高嘉璈于是双手合十,许了个身体健康、顺顺利利的愿望。看到眼前雄伟的雪山,他莫名觉得,这个愿望能实现。
“你许了什么愿?”高嘉璈抬头,问梅盛,却猛地撞进他柔和的目光中。
风吹起梅盛不服帖的头发,在晨光下,深邃的五官帅得好像古希腊的天神。
高嘉璈脸蹭地红了。
“我的愿望,和你有关。”梅盛说道。
第18章
下午回西瓜地村坐的客车,高嘉璈和梅盛卖早点赚得最多,选了客车第一排的位置。
客车顺着来时路返回,雪山离得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一道银光,消失在余光中。靠近雪山的金江更加湍急,奔腾不息,翻出玉一样的颜色。
阳光刺眼,高嘉璈实在忍受不了高温,拉上窗帘。
半小时后,车上已无人再说话,发动机在耳边轰鸣,像催眠剂一样,高嘉璈眼皮很快撑不住,开始打盹,脑袋晃来晃去地,落到梅盛肩上。
梅盛滑手机的手一顿。
高嘉璈的呼吸平稳,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不知道梦到什么,嘴角还微微弯起。
梅盛换了只手看手机,高嘉璈靠着的肩膀一动不动,哪怕肩膀麻了、没有知觉了,他也没有动过。
他正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时,身后忽然冒出一只手,重重打了高嘉璈几下。
“我梅哥肩膀都被压麻了!!”
高嘉璈从梦中惊醒,睡眼朦胧地看向后面,果然是周晓文这个没有眼力见的神经病。
“你梅哥都没说什么,你说什么?”高嘉璈说。
周晓文有理有据,“我梅哥心地善良,不好意思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高嘉璈趴到座椅靠背上,看着周晓文说:“我和你梅哥昨晚都睡一个房间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哦,不好意思,忘了我不是第一次和你梅哥睡一个房间了。”
“高嘉璈你要点脸!”周晓文怒道,还要说什么时,却见梅盛起身,从包里拿出个枕头来,递给高嘉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