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栩云挥挥手:“中午没人在家,袁姥姥要走亲戚,也顾不上你们,一会儿给你们转生活费,午饭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蒋舟立马感动地给钱栩云用双手比心:“谢谢妈妈!”
钱栩云忙着上班,没和他们多说,连忙提着包走了。
蒋舟站在门前,偷偷瞟旁边的程秉,故意咳了一声说:“跟着我做什么,我要回家了。”
程秉也不恼这幅翻脸不认人的样子,只垂着脑袋,用指尖勾了勾蒋舟的手指,小声问:“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吗?”
蒋舟斜眼睨他。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程秉面无表情,毫不害臊地说,“我很害怕。”
但凡换个人来,都不可能上这个拙劣茶艺的当。
偏偏对面是个蒋小舟。
蒋小舟同学努力压住自己的嘴角,得意地说:“那就……勉强陪你一会会儿。”
他伸出手指,做出一个一咪咪的手势。
但究竟是不是真的一会会儿,那就不得而知了。
程秉缠在他身上,不把他放开,在他薄薄的耳朵上亲了一口,说:“嗯,谢谢男朋友。”
蒋舟家里确实没人。
或者说,这段时间,他们两家大人白天几乎都不见踪影。
临近年关,蒋征生意上忙碌起来,钱栩云也忙着学校里的事宜,袁姥姥惦记着老家养的牲畜,走完亲戚就独自回老家去了。
没叫上程秉,估计是不太想打扰他们。
蒋舟和程秉现在简直就像黏得紧的磁铁,根本分不开,哪还有以前半点互相看不顺眼嗤之以鼻的态度。
但自从上次蒋舟跟着程秉回去睡了一晚过后,蒋征就老不满意了,现在只要有空都不动如山地坐在客厅沙发上阴暗地观察,盯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有没有再次被诱拐。
他得了钱栩云哭笑不得地一通骂,说两个人刚谈上,又是初恋,黏得紧点怎么了?你当初不也黏得很。
蒋征也说不出来为什么,程秉是个好孩子,他们俩谈恋爱,自己倒是放心,虽然是有种自己家白菜要被别人家白菜拱走的别扭感,但不管怎么样,孩子们有孩子们自己的相处方式,何况都有有分寸的孩子,本来不应该多加干预。
但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慌,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让他有些坐立不安,必须得时时刻刻看着蒋舟不可。
蒋舟既要约会恋爱哄男友,又要兼顾陪老父亲的重要任务,简直比在学校里还忙。
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
蒋舟家里的老人都去世得早,老家的老房子基本也荒弃了,在原来的世界,大年三十都是他们家和程秉家四个人一起在在城里过。
这个世界虽然地方有些不一样,不过这一点倒是没什么变化。
毕竟袁姥姥家里没什么亲人,两家关系也一直不错,又是对门,大家一起过个年也热闹。
今年也是一样。
蒋征开车提前把袁姥姥接回城里,两家人一大早就开始忙活起来。
而蒋舟买了一堆小火炮,带着邻居的小孩儿们在楼下玩儿。
程秉在这里生活了十年都没和别人混熟,也不知道蒋舟是怎么多年如一,始终保持着一群又一群闹腾小孩儿老大的位置。
老大正在给这些小屁孩儿们分火炮,还乐呵呵地教他们怎么玩儿连环炮。
砰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