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头发,衣服,还是……彼此的气息。
窗帘大开,程秉卧室的视野极好,外面是一连片烧红的晚霞。
把他们俩的脸颊也映得通红。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轻飘飘软绵绵,好像他们也要变成一团云彩飞到天上去。
毕竟谁都知道,在ABO的世界里,咬这个动作,被赋予了太多含义。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含义就是——
占有。
蒋舟穿着一件圆领白T,宽宽松松的,朝一边垮着,几乎要露出半个白皙圆润的肩头。
程秉目光下滑,视线落在他锁骨上鲜红的牙印,沉默片刻说:“是我的错。”
蒋舟尴尬地抬起眸,看向程秉颈侧的牙印。
他咬的。
……都怪信息素!
蒋舟搓了搓鼻子,说:“我、我也有错。”
他们就像一对因为酒后乱性而滚了床单最后搞出大麻烦的老熟人。
尴尬和暧昧中还透露着手忙脚乱的无措。
程秉探出手指,摸上蒋舟锁骨上的牙印。
蒋舟皮肤白,但和程秉的冷白不同,他的白像是珍珠一样的白,透着十分健康的莹润的光泽,就凸显得那个牙印更加鲜红,更加深刻。
程秉咬得很重,比蒋舟咬他的时候重多了,像是要把这个痕迹深深地、永久地留在蒋舟身上。
如果不是蒋舟颤着开始挣扎,他大概还会往蒋舟的皮肤里大量地注入信息素。
碰到牙印,还有点疼,蒋舟嘶了一声。
“很痛吗。”程秉低声问。
是有点痛,不过蒋舟是习惯逞能的,他抬起头,含糊地说:“也还好……”吧。
话说到一半顿了一下。
程秉垂着眸,眼眸幽深而晦暗,几乎是有点失神的。
蒋舟猛然意识到,他还在看自己锁骨上那个赤红的牙印,为此久久没有回神。
“对不起。”程秉在道歉,但他的手并没有离开那个齿印,指尖甚至还带着眷恋的,轻轻抚摸过了牙印表面凹凸不平的皮肤。
就好像……他其实很满意,在蒋舟身上留下来印子似的。
蒋舟心里蓦地一跳,本能先于了理智和思考,或者说,这更像是一种食草动物被狩猎时候的警惕性,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然后用掌心盖住了这个印子,干干地笑了两声:“额……其实,真的,没事儿?”
程秉终于舍得抬起眸,那双乌沉沉的眼睛好似压着一些很浓郁的东西,对上了蒋舟的视线。
蒋舟不由吞咽了一下,然后说:“用创可贴贴、贴一下就好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嘴里打了个磕。
程秉还沉默地看着他,眼眸浓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