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回神,连带着心脏都一震。
他刚才……在想什么?
哗啦——
浴室里传来放热水的声音,程秉慢慢呼出一口冰凉的气,有意无意地把刚才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压在心里最深处,垂下眉眼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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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个不停,甚至还有愈下愈大的趋势,外面还打起了雷。
袁月给程秉和蒋舟一人收拾了一间房,农村人总是睡得格外早,晚上十点,她就早早地躺上了床。
偌大的房子安静下来,只有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和雷声。
程秉吹完头发,回到房间,身形蓦地一顿。
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影出现在他床上。
蒋舟洗完澡洗完头,穿着他的旧衣,是件黑色的套头衫,他穿有点小了,不过蒋舟穿刚好合适,只是领口有点大,完完整整地露出了那节白腻漂亮的脖颈。
程秉的脚步凝滞了一瞬。
蒋舟的后颈上,还带着他的牙印。
只是快要消失了,只有若隐若现的一层。
程秉的牙尖忽然有些发痒。
“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蒋舟往边上一挪,手放在身侧,拍了拍。
程秉的眉心跳了下。
穿着他的衣服,身上全是他的味道,躺在他的床|上,无知无觉地笑着对他说快过来。
大概在蒋某人的眼里,他们真的是十分清白。
连引诱的姿态都做得如此坦荡。
蒋舟见他久不过来,以为是在担心袁姥姥发现,于是压低声音,小声说:“我出来的时候看过了,袁姥姥已经睡啦,不会发现我俩睡一起的。”
说得好像偷情似的。
程秉呼吸沉了下。
他闭上眼睛,缓了两秒,伸出手指掐了掐眉心,睁开眼睛,所有的意乱和心浮气躁,尽数被他压下。
在蒋舟看来,程秉只是莫名其妙地用手指抵了下眉心,毕竟他脸上一直都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冷冷淡淡,冷静自持的高岭之花模样。
所以蒋舟丝毫没有察觉,他们此时此刻的氛围,有什么不对。
程秉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也没有提醒。
他安安静静地垂下眼睫,走到床边,慢慢躺上去,靠在蒋舟的身边,低声问:“过来做什么?”
蒋舟靠过来,他身上的信息素,连着体温,一起热烘烘地扑上程秉。
在湿凉的夜里格外明显。
蒋舟在程秉的左边,他靠过来的时候,程秉左边的皮肤,也一下麻了。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