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铭?”
梁淮波努力回忆,隐隐有点印象。
“梁总贵人多忘事,恐怕记不得了。”王威阴阳怪气,“我爸倒托了你的福,有幸蹲了局子。”
他这么一说,梁淮波想起来了,他淡淡笑了笑,“我当然记得,你父亲是不是浦乡地产的王总?”
王威沉着脸不说话。
梁淮波继续说,“我想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你父亲确实是我送到警局的,但这不是我耍手段,我只是行使了作为公民的正当权利。”
浦乡地产的王铭,因为他撤资的事找他说情。但梁淮波当然不可能继续投资明摆着亏钱的项目,不给谈判的余地。结果没想到对方走极端,想捅死他。被他制服后报了警,起码要蹲几年大牢。
看到王威脸上怒色,梁淮波不紧不慢,“当然,我和王总之间的仇怨,没大到我特意搞他。如果他能无罪释放,我也是很乐于见到的。你是为这个来的?”
王威“啪帕”鼓起掌,“梁总是个明白人,那我也明人不说暗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怼在他眼前,“签了吧。”
【谅解书】
看了眼标题,梁淮波痛快地点头,“没问题。”他笑着说,“只是我这样?”他示意了下被反绑的双手,“恐怕签不了吧?”
犹豫了下,王威说,“给你解开可以,你别想耍花招。”
梁淮波心里一喜,面上不动声色,“当然……”
“不行!”
被忽视了很久的苏青突然出声,恶狠狠地瞪着梁淮波。
看着他脸上假得不行的笑容,对王威说,“我劝你最好不要放开他。我比你了解他,他根本就是想骗你给他解开,到时候咱俩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们可以不解开,”梁淮波毫不紧张,“等你们觉得安全再签字,我也没有意见。”
王威看了眼苏青,又看了眼人质,犹豫起来。
“王威!”苏青含恨,“你别忘了你是怎么抓到他的!没有我,他可没这么好抓。”
这话说到了王威心坎上,他跟踪梁淮波很久了,知道他的难搞程度。包括他爸被抓时,他也躲在一旁看了个正着。
他确实没有自信制服梁淮波,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人制服就好笑了。
“那你说怎么办?”
这话一出,苏青一喜,梁淮波心则沉了下去。
苏青兴奋道,”看来你脑子还清楚。当初我不就说了,我也想搞他。现在正是我下手的时候,我打算……”
后面的话音越来越轻,梁淮波听不清,只看到王威惊疑地看了他一眼,对苏青低吼,“你疯了?他事后报复怎么办?”
苏青不屑地笑起来,“要做就做彻底。你不敢杀了他,以为他事后能放过你?不过正好,我也不想杀他。听我的,事后他不会报复的,知道什么叫投鼠忌器吗?大人物都爱名声,他也不想声名狼藉,成为别人看笑话的对象的。”
看着两人达成共识,梁淮波面色平静,一颗心却不断下坠。不详的预感笼罩着他。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心里暗恨。
该死的苏青,下的什么药,四肢现在还半软着。
唯一的希望就是,这种药他们自己也没有多少。
在他们准备期间,手上的麻绳松动了一些。
梁淮波精神一振,动作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