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淮波不说话,把领子压了下去。
袁灼把他领子立回去,不让他动作,自己把领子折腾折腾也立起来了,“这样可以不?”
梁淮波没回答,只是也没有再压领子。
“真是。”袁灼嘟囔着,眉眼带笑,“看来下次,我得记着围巾带两条。”
梁淮波低头看火盆,稍微侧了一下身,肩膀不经意碰到袁灼肩膀,立刻被笑着揽住。
各种副本扔到火盆里,边扔,袁灼边念,“伯父,初次见面,我是袁灼,一名业余野生摄影师、业余投资人、业余富二代,以及淮波的专业男朋友。久仰久仰。”
梁淮波轻掐了他一下,“正经点。”顿了顿,“不用说话,他又听不到。”
袁灼煞有其事,“不一定吧,伯父没准泉下有灵呢。你要不要也说点什么?”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梁淮波无意识倚着他肩膀,“母亲和他离婚之后,他对我就冷冰冰的。”
这话像不自知的撒娇,告状他的父亲对他不好,不过他自己显然没发现,“教导我利益至上,感情只会浪费时间。遗像却还要用和母亲结婚时的照片。——他是个骗子。”
袁灼心疼地吻吻他的额头,“他真过分,那我也不和他说话了。”
梁淮波被他逗笑了,“你是幼稚鬼吗?”
“我是认真的。就不该给他烧,浪费我的纸。”
梁淮波“哼”了声,“知道了,你是小气鬼。”
袁灼无奈,“你到底哪边的?”
“你这边,但你还是小气鬼。”
有这句话袁灼就满足了,他大度的道,“好吧,那我就是小气鬼。小气点有什么不好,都省下来给你。”
梁淮波抿着嘴,“谁要你的。”
“不要也给。”袁灼故意学梁总的语气。
见梁淮波瞪他,袁灼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母亲和你父亲离婚,她?”
听出他话里的犹豫,梁淮波淡淡道,“她很好,现在还是享誉国际的知名画家。上次在伦敦她的画压轴拍卖,你应该也听过。”
这个描述过于耳熟,袁灼皱起眉,冥思苦想,隐约记得梁总提过她的名字,“季如风?”
“嗯。”
眼睛逐渐睁大,袁灼想起了什么,但没说出口。
梁淮波没注意他的表情,谈到母亲,他情绪有点低落。目光从火盆扫过,见到墓碑时,他叹了口气,站起身,“算了。”
“怎么?”袁灼顾不得纠结,紧跟着站起来。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但我印了些公司的报表。”
阻止他的动作,梁淮波转过头,“我去车上取,你在这等我。”
“……好。”
见到梁总背影走出墓园,袁灼犹豫着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喂,妈?问你个事,季阿姨她全名叫什么来着?”
-
墓园外僻静无人,空荡荡的,门卫也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