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毒的眼神遮掩不住,虽然只一瞬,就撇开头,却瞒不住梁淮波的眼睛。
“我会负责到你伤势痊愈。”梁淮波收回视线时,心里一瞬松了,“全了我们相识一场。”
他并不欠苏青的,相反,他付出良多。
但是,他想,毕竟是他主动将他拉进自己的幻觉,自顾自追求一场幻梦。即使梦成空,到底他也陪他走了一场。
何况……袁灼下手太过分了,要是造成严重后果也不好。还是花点钱收个尾吧。
“你要跟我分手?为了这个贱人?”苏青又忍不住,想要尖叫,嗓子却一阵嘶哑刺痛。他撑着老树皮一样嘲哳难听的声音,也要用力嘶吼。
“你出轨野男人,就想这么打发我?”
“呵,你怕是早就和他勾搭上了吧?还说什么喜欢我。表面上是爱我,实际上我只是你们play的一环。你从不跟我好,就是在为奸夫守身如玉吧!我告诉你,想要摆脱我,没门!”
“你听到没有?没门!”
从没听过的污言秽语和意yin,从这个“艺术家”的嘴里说出来,完全撕掉了清高的假面,暴露出不堪的内里。
袁灼眼神阴冷,想要再教训他一顿。
梁淮波拉住他胳膊,轻瞥过去的眼神让苏青一噎,本能不敢再说。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梁淮波,梁氏集团的掌舵人。无数权贵争相讨好的恐怖人物。
只是一个眼神,就激起他心底的畏怖。
脑海里一个声音告诉他。
如果再冒犯的话,一定、一定会很惨。
他白着脸缩进被子,不敢再冒头。
然而漫长的寂静过后,他脸上突然泛起兴奋的红晕。
这就是他曾经唾手可得的人物吗?
无数画面在脑中闪过,化作脸上的嫉恨和势在必得。
高傲什么啊。既然能躺在那个贱人怀里,为什么不能被他拥有?
明明,他曾是他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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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病房时,袁灼竭力抑制表情,也掩盖不住脸上的笑意。
在苏青坠楼时,他的心当即沉了下去。几乎幻视审判之锤高悬头顶,随时能将他咂得稀烂。
各种明的暗的法子不停在脑子里盘旋,袁灼甚至在思考砸断自己一条腿的切实方案。
这还是好点的情况,更差的还有苏青意外身亡,成为梁总心里永远无法消除的白月光,梁总从此封心锁爱的可怕想象。
可以说,他是现场最怕苏青有性命之危的人。
好在老天是偏爱他的。
苏青自己作到那个地步是一方面,梁总显然也对自己的心意有所觉察。
想到这,袁灼凑过去,手指勾着人家尾指,“梁总,原来我是你的奸夫啊?”
梁淮波步伐一顿,余光瞥过后面不远的保镖,和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张凉,低声道,“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