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祈景又发现听不到声音了,蔫巴巴的,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不出所料地发烧了。
一直到下午五点钟,才勉强恢复了意识。
窗帘是半拉着的,有微弱的光打在房间里,祈景醒过来的时候手不自觉动了下,但立马被固定住了。
十指相扣。
薄承彦坐在椅子上,似乎是疲惫地小憩了下,掀起眼皮看了下人。
“醒了?”
嗓音很沉。
祈景这才发现自己手背上扎着针,上面有个吊瓶,透彻的眼睛里有些茫然。
薄承彦松开了人的手,起身弯腰过去,少年缩了缩脖子,但被拨出来捏开了口腔,消毒过的体温计被塞了进去。
“含住。”
祈景叼着温度计,忍不住去看人,但薄承彦已经起身去拉窗帘了,顺便打开了灯。
又坐回了椅子上,似乎是看护了一天。
祈景看得入神了。
“看我干什么?”语气很平静。
祈景垂着眼皮慢吞吞地挪开了视线,但就在这时,门开了,林瑟穿着白大褂进来了。
看了眼床上的人,笑眯眯地弯腰挥手,“宝贝好点了么?”
祈景点了点头。
少年视线不由自主地又往旁边移,然后立马又缩回来了。
林瑟走过去,控诉道:“你这么凶干什么?不要吓到他。”
薄承彦起身让开,让人拔针。
神色始终淡淡的。
但也没否认。
祈景其实没有输过液,被拔针后还轻微蹙了下眉,薄承彦抬手给他按住了。
居高临下地看人。
林瑟收拾好医疗垃圾之后,转头看了下人,“应该退烧了吧,都晚上了,我看看……”
手本来都要碰到少年含着的那个温度计了。
薄承彦伸手挡住了,面无表情道:“张嘴。”
三十六度七。
退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