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剧本,三万两千字,最后汇成一句“不见长安见尘雾”,是恒和杨贵妃写给唐王朝的一首长恨歌。
宁洵看得入迷,直到门铃被人按响,他才意识到梁嘉木已经来了。
十月中旬的北京已经有了秋意,天气渐渐转凉,梁嘉木便在衬衫外面搭了件黑色风衣。大门打开带进来一阵夜风,宁洵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乌木香气混着若有似无的烟草味道。
据宁洵的观察,梁嘉木应该是没有烟瘾的,只有工作累的时候才会抽一根提神。
他侧身让梁嘉木进来,帮他把外套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随口问:“这是抽了多少啊,今天工作很忙?”
梁嘉木闻言动作一顿,有些歉疚的说:“是不是呛到你了?”
“没有,”宁洵回身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脸颊,调笑道,“特别香。”
梁嘉木也跟着他笑起来,一手提着购物袋,一手揽着他,迈开步子往餐厅走,“我买了点儿涮火锅用的东西,你看看家里还缺什么。”
他把购物袋放到桌子上,宁洵翻开一看,惊喜道:“都是我爱吃的啊。”
“这些就够了,”他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摆开,又指了指厨房,“我下午还订了不少肉和菜呢。”
宁洵之所以说要吃火锅,就是不想梁嘉木忙了一天下班回来还要做饭,火锅的食材都是现成的,水一开下肉就行,直接省去了切菜炒菜的环节。
“明早……我和你一起去机场?”梁嘉木夹了一筷子煮熟的羊肉放进宁洵碗里,试探着问。
梁嘉木是下午的飞机,提前去机场倒说得过去,宁洵当然也是想让他和自己一道过去的。可机场人太多,要是被拍到了又是个麻烦,他也没想好该怎么和张琳解释。
宁洵左思右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有点儿惋惜的说:“算了吧,被拍到的话影响不太好。”
他是演员,不走流量路线,其实就算谈恋爱也没什么的,而且宁洵从来没想过刻意掩盖自己的性取向。但梁嘉木身份特殊,《走近你》又正在录制阶段,他和梁嘉木如果这时候被爆出来谈恋爱,不知道网上又要怎么编排他们俩呢。
弊大于利的事儿,宁洵想还是算了吧。
梁嘉木点了点头。
“没事儿的,”宁洵朝他笑起来,不知是在宽慰他还是宽慰自己,“过几天就能见面了。”
两人吃过了饭,一起把桌子收拾好,宁洵本想和梁嘉木讨论下《不见长安》的剧情,结果不知怎的,剧本刚翻了一页,就又和他缠到一起去了。
宁洵觉得自己面对梁嘉木时不仅理智为零,自制力也为零。梁嘉木只是在看剧本的时候碰了下他的手,他竟然就忍不住凑过去和他接吻。
梁嘉木的手心很糙,宁洵的皮肤又格外光滑细腻。梁嘉木每一次伸手抚摸他的脸颊,他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过电一样酥麻。
宁洵跨/坐在梁嘉木腰间,两条胳膊搭在他的肩上,低头和他深吻,柔软的发丝蹭着梁嘉木的眼尾,濡湿的唇瓣与他的唇紧紧相贴。
“宁洵……”梁嘉木伸手圈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加深了这个本就激烈的吻。
宁洵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伸手扯住梁嘉木的领带,把他往前一拉。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彼此。
宁洵歇够了,也把气儿喘匀了,这才弯腰将掉在地上的剧本捡起来放好,还不忘和梁嘉木开玩笑:“再这么下去,我都要成昏君了。”
梁嘉木也笑起来,理了理松散的衣领,“当昏君也行。”
“是啊,”宁洵靠进他怀里,伸了个懒腰,“反正梁总有那么多钱,够我挥霍一辈子了。”
“嗯,你可以躺平。”梁嘉木说完,又低下头在他脸上偷了个香。
他们两个的对话可以说是毫无营养,尤其是宁洵,想到哪句就说哪句,拉着梁嘉木从电影剧本扯到云南古城的瓦猫,又从山西的景点聊到他明天的穿搭。梁嘉木依旧是说得少听得多,但表情比上课听讲还认真,宁洵甚至怀疑他想拿个笔记本记下来。
两人磨磨蹭蹭的腻歪了许久,直到晚上十点半,梁嘉木才帮宁洵把行李收拾好。
梁嘉木明天下午去机场前还要回公司处理点事情,宁洵知道自己家离他公司太远,就没有留他在家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