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木把他送到地铁站,有些歉疚:“你要排练,还特意赶过来一趟,辛苦了。”
宁洵却没当回事儿,还很遗憾的说:“本来还想和你一起吃晚饭的,看来得改天了。”
不等梁嘉木开口,他就又提议:“明天周日,你下午有空吗?咱俩去银杏大道玩吧,再不去银杏就要没了。”
梁嘉木的网店开得不错,最近接了几个大单子,好在买家催的不紧,他也不用急着雕完。
“嗯,有空。”
宁洵问他:“那咱俩地铁站出口见?”
梁嘉木依然没有意见,点头说“好”。
十一月初的北京,几乎大街小巷都铺着厚厚的银杏叶,作为最著名的银杏叶观赏地之一,银杏大道每年都能吸引不少游客。
银杏林对本地人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甚至因为气味难闻,不少人还很嫌弃。
但宁洵之前注意到梁嘉木的书里夹了一枚银杏叶做的书签,就猜测他应该会喜欢银杏大道的景色。
他们两个约了三点见面,两点的时候,梁嘉木坐上地铁的同时收到了宁洵的消息。
他发的是语音,听背景声音有些嘈杂,大概是在回宿舍的路上,“你是不是出门啦?我刚排练完。”
地铁上太吵,梁嘉木便打字回他:“嗯,在地铁上。”
“那我回宿舍换件衣服就过去,一会儿见。”
梁嘉木盯着他发来的小表情看了一会儿,把已经打出来的“嗯”字删掉,换成“一会儿见”,并且点了发送。
宁洵打车过去,到的要早一些。
梁嘉木在玉渊潭出站,沿着楼梯上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树下的宁洵。
北京虽然已经入冬了,但午后的阳光一晒,倒不觉得多冷,就因为这个,宁洵也不顾自己感冒刚好,很是倔强的没有穿大衣。
他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站在树下,手上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一片银杏叶,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投射下来,在他身上留下几道斑驳的光影。他身后不远处就是十字路口,绿灯一亮,行人在他身前来来往往。
风吹过来,树梢轻轻晃动,几片银杏叶随着风缓缓飘落。
周遭一切都是动态的,他们的缩影在梁嘉木眼前迅速掠过,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只有宁洵,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站在他的视野中心。
梁嘉木加快脚步朝宁洵走过去,到最后几乎要跑了起来。
大概是听到了急切的脚步声,在两人相距三步之遥时,宁洵似有所感般抬起头,果然看到了梁嘉木。
他站在树下朝他挥手,“梁嘉木,你来啦!”
“等了挺久吧。”梁嘉木说着,在他身边停下脚步。
“没,就一会儿,”宁洵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在梁嘉木眼前晃了晃,很兴奋的说,“看这是什么。”
“相机?”梁嘉木低头看过去,认出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个相机包。
宁洵拉着他过马路,边走边说:“对,我特意带过来的,今天咱们拍几张照片!”
梁嘉木上大学之前没有手机,自然没怎么拍过照,高考前学校组织拍毕业照,但每个人要交两块钱,他觉得没用,也就没拍。
这事对他来说实在可以称得上是陌生,但看宁洵兴致很高的样子,他竟然也隐隐期待起来。
照片能洗出来,是可以比记忆留存的还要久的东西,梁嘉木私心想留下一些关于宁洵的回忆。这样即使以后见不了面,或者不能经常见面了,也至少有一样东西,可以让他拿来怀念这段如梦似幻般美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