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木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儿,端着煮好的面回到客厅时,宁洵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身上披着梁嘉木的外套,鼻尖很红,脸颊上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泪痕。
这房子年久失修,说四面漏风也不为过,在这儿睡上一夜,明天他怕是要病的起不来床。
梁嘉木把碗放下,走到他身边,轻声喊他:“宁洵,醒醒,去屋里睡。”
宁洵似乎很冷,把衣服严严实实的盖在身上,可还觉得不够似的。感受到身边唯一的热源,他情不自禁的靠过去,蹭了蹭梁嘉木的手心。
梁嘉木一惊,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眼前这人紧皱着眉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格外重。
梁嘉木这才意识到不对。
“宁洵,宁洵。”他又叫了两声,紧接着便把手背贴到了宁洵的额头上。
烫的厉害。
梁嘉木凑近一些,伸手拍了拍宁洵的脸,动作轻而缓,语气也很温和,“宁洵,你发烧了,起来,咱们去医院。”
宁洵从噩梦中醒来,看到梁嘉木的脸在他眼前无限放大。
“嗯……”他还有点发蒙,“我怎么睡着了?几点了?”
“嘶€€€€”一动就浑身疼。
“你发烧了,”梁嘉木耐心的和他解释,“我这儿没有药,咱们去医院。”
宁洵入睡的姿势太别扭,他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断了,加上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的,一醒来就头痛欲裂。此刻他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总之梁嘉木说什么他都说“好”。
第19章
从家里到小区门口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宁洵这会儿烧的头重脚轻的,走两步就随时要倒下一样,梁嘉木就让他在家里等着,自己先去大门口打车。
来回折腾了四十分钟,梁嘉木才终于半扶半抱着把宁洵弄到了医院。
这人刚输上液就倒头睡着了,梁嘉木支着脑袋坐在病床旁边,感觉眼皮很沉,但竟然一丝睡意也没有。
借着窗外的月光,他忍不住去看宁洵的脸。
宁洵的睫毛很长很翘,让梁嘉木想起爷爷夏天用来扇风的蒲扇,山西的夏天又晒又热,可蒲扇扇出来的风却格外凉快。
他的鼻梁很挺,比自己家乡的巍峨高山还要挺拔。他的嘴唇……很薄,唇角微微上扬,梁嘉木想象不出来它像什么,只是觉得很好看,大概是世界上最好的木雕师傅精心雕刻出来的。
他盯着宁洵的嘴巴看得出神,连宁洵醒了都不知道。
“梁嘉木,”宁洵小声喊他,嗓音沙哑,“我有点儿渴……”
他的声音在黑夜里骤然响起,梁嘉木猛然回神,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有些心虚的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宁洵拉了拉他的衣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努力发出声音:“想喝水。”
他微凉的指尖碰到了梁嘉木的皮肤。
梁嘉木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几乎要冲出胸腔。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桌子上拿了水过来,拧开瓶盖递给宁洵。
宁洵却没接,而是撑起上半身,就着他的动作,凑近矿泉水瓶,低头抿了一口。
他的发丝蹭过梁嘉木的手背,很痒。梁嘉木心头一颤,下意识屏住呼吸,勉强稳住自己拿水的手。
“你……”他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感觉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