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上午练习排球跑来跳去,还是刚刚跟林清隅斗智斗勇,都很消耗人的精力。

林清隅替孟夏抹了一把眼皮:“困就睡一会儿吧。”

整张脸被修长的手掌覆盖住,孟夏的眼睛在一片不太纯粹的黑暗里睁大了两秒:【你该不会想要趁我睡着了的时候占我便宜吧?】

他现在对林清隅的信任程度有点儿低。

唔,是个好主意。

林清隅略作思忖之后,慢条斯理地威胁道:“你就算是不睡,我可以可以占你便宜。”

“……”

孟夏留给林清隅的,是一张气鼓鼓的无脸猫。

他爱怎么摸就怎么摸好了,反正都是同样的结果,睡着了被摸,总比醒着被摸好吧?

虽然嘴上说得不客气,但实际上等孟夏睡过去之后,林清隅一点儿都没有打扰他,向来端正的坐姿更加笔挺,直到双腿的肌肉僵硬了。

窗外橘黄的天穹渐渐被夜色用笔刷涂上一抹又一抹的深蓝与黑紫。

小黑猫依然睡得非常之熟。

书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林清隅没开台灯,垂眸看了看自己膝上也快要融入夜色的孟夏。

睡成了软绵绵的一滩。

他的形态虽然没有像之前一样彻底紊乱,但内心的黑暗却在不断滋长。

林清隅早就清楚,这是一种本质类似的宣泄混乱的方式,紊乱症不只影响形态控制能力,还一直在扰乱自己的头脑心神。

久病的人,偶尔也会感到疲惫,想抛掉治疗为所欲为。

潜意识察觉到不安全因素,孟夏哼唧了一声,将脑袋埋到了肚子里。

“睡得这么沉。”

林清隅低低道了一句,彻底打定主意。

被人抱起来的时候,小黑猫的脑袋歪到林清隅的虎口上,身体拉成长长的一条。

林清隅神情一变,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三角鼻头下,试探了一下鼻息。

十分悠长。

然后,熟睡的小黑猫在梦乡中,被人动作轻柔地放到了织物柔软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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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是在一片漆黑中苏醒过来的。

混沌的脑袋,还有铺天盖地的黑,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自己这是睡着了?怎么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回的宿舍了……

孟夏茫然地眨眨眼睛,金灿灿的猫眼让他拥有良好的夜视能力,几分钟之后终于辨认出来,这是自己只来过一次的,林清隅的卧室!

而自己……孟夏低头确认了一下,身体躺着的地方很软,要是没出错的话,应该是在林清隅的床上!

自己睡在林清隅的床上,那他本人呢?

小黑猫动作僵硬地扭过脑袋,就看见不远处面对着自己侧躺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