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畜家禽的味道都不会好闻,哪怕他们都是勤快人,这也是没办法解决的事情。
不说蔺青时怀孕了,就算没怀孕,蔺青时大概也受不了这个味道。
盛家父母不会因为这个自卑,他们只是接受他们和蔺青时的生长环境不一样,并去体谅他。
盛大山刚才去摆碗筷了,家里养的平时都在这个院子里作威作福惯了,一个没看住就又跑进来。
听到老婆喊,他赶紧抄起靠着墙的地肤做的扫帚。
“去去去!”
孙盐往围裙上抹了抹湿漉漉的手,抓过空气清新剂喷了两下:“先进来,外边有味儿,屋子里能好点。”
蔺青时确实放轻了呼吸,但他没表现出不适,微微笑着和盛母摇摇头:“没事的。”
进屋的脚步却加快了。
所有人默契地忽视了这一点。
屋子里确实没什么味道,这款空气清新剂是平时王妈总用的那种,蔺青时几乎是一进屋就放松下来了。
虽然这次出行是说走就走,但盛敛当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免得蔺青时住得不舒服。
以防万一,若是蔺青时实在住不惯,旁边的医院里自然有为他准备好的房间。
一顿丰盛的午饭已经摆在桌子上了。
盛母提前记下了蔺青时的忌口和偏好,这一桌子全是按照蔺青时的口味做的,盛家人都不挑食,吃什么都行。
吃过饭之后蔺青时睡了一个下午。
飞机两个小时不算远,但对蔺青时来说依然算舟车劳顿,要不是盛敛怕他胃疼把他摇醒,或许他会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
身上疲惫胃口不佳,蔺青时晚饭没吃多少,人也有些恹恹的,为了不让盛家父母担心强撑着多吃了点。
他咽下一口汤,胃隐隐有些不舒服,盛敛及时拦住他。
没办法,他家青时就是这么一个尊敬长辈的人。
平时在家里他哄得口干舌燥都哄不进去多余的一粒米,现在还得由他来阻止蔺青时,免得硬吃下去那脆弱的胃又要闹腾了。
“好了妈,我带青时去看萤火虫去了啊!”
“诶死孩子!”盛母看出蔺青时不舒服,还是佯怒免得蔺青时有心理负担,“你让人好好吃饭!诶!跑那么快当心摔着人!”
“知道了€€€€”
回到家的盛敛似乎有有一点不一样。
更多了点幼稚的少年气。
他在月光下牵着蔺青时的手,为了照顾蔺青时并不跑得很快,但笑得很开心,还回头和盛母做鬼脸,演戏演全套。
蔺青时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被圈住的手腕。
这里靠着山,夜里温度更低,蔺青时不觉得冷,只觉得手腕在发烫。
他跑了几步€€€€许久没有这样畅快,微风从发梢擦过,这不是风主动吹来的,而是他搅起的。
细小的气流见证了始作俑者微微翘起的唇角和眼底泄出的笑意。
不过蔺青时很快就停下了脚步,仅仅是跑了这几步,他呼吸就有些凌乱,唇色染上淡淡的青色,不得不停在原地靠在盛敛身上喘匀气。
他们站在一条土路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