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药这事儿简单。

刚怀孕的时候,蔺青时胸口总是胀痛,按摩几次后,或许是乳腺疏通了,便不再总是疼,也就不需要盛敛再按摩了。

盛敛偷偷遗憾了一会儿€€€€只是一点点遗憾,他当然为蔺青时不难受了感到高兴。

现在,他得到了为蔺青时涂药的活儿。

当然,这不像胸口的按摩一样,那个时候蔺青时一碰就觉得疼,自己不敢下力气,这才让盛敛来,但是给肚皮涂药,他自己就完全能够操作。

好在盛敛脸皮够厚。

接过金泽给的药膏后,盛敛自然而然揣进了自己的口袋,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么的,没有交给蔺青时。

到了晚上,蔺青时洗完澡躺上了床。

此时,盛敛掏出药膏,无比自然义正言辞地开口:“青时,差不多该涂药了,来,躺好,我帮你涂,涂完就能睡觉了。”

蔺青时意味深长地看了盛敛一眼,不置可否。

盛敛的眼睛心虚地转了转,但清咳两下,到底还是硬着头皮假装自己没有多余的小心思。

他平时的演技没有这么不自然。

可对着那双似乎已经看破一切的眸子,盛敛很难不心虚。

蔺青时心里好笑,嘴角噙着笑看得盛敛直冒冷汗,都这样了,盛敛依然强撑着没改口,举着药膏一脸坚定。

于是蔺青时慷慨地颔首,准许了盛敛想要吃点豆腐的请求。

作为合法夫夫,并且双方都是青年男性,想要有些肢体接触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他们两个确实已经禁欲很久了,这点小小的要求,蔺青时并不排斥。

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觉得现在不敢造次的盛敛逗起来比较好玩。

得了应允,盛敛飞快挤出药膏,生怕蔺青时反悔。

他的动作很小心。

倒出足够的药膏后,在手心捂热,确保不会冰到蔺青时,这才缓缓覆上蔺青时暴露在空气中白皙的肚皮。

盛敛的力道拿捏得刚刚好。

他很认真观察蔺青时的反应,可以及时调整手上的力度,既不会压到蔺青时,也不会因为力道太轻而让人觉得痒痒。

相反,蔺青时有些昏昏欲睡。

盛敛的指腹有点茧子,手心很热,是蔺青时喜欢的温度。

实际上,让盛敛来也好。

蔺青时自己现在都不太敢碰自己的肚子。

他能明显感觉到,隔着自己薄薄的肚皮里住着一个小家伙,向来柔软的腹部现在有些发硬,之前没有察觉到还好,自从今天发现这个孩子竟然已经长大到这种地步,整整一天,蔺青时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让他自己涂药,或许会犹豫上一个小时从哪里下手也说不定。

等盛敛收回手,蔺青时已经睡着了。

药膏被充分吸收,盛敛小心地调整了蔺青时的姿势,盖好被子,然后在蔺青时的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晚安吻。

随后,他转身进了洗手间解决生理需求。

其实自从蔺青时怀孕后,因为一直提心吊胆,盛敛已经非常清心寡欲,他没心思想那档子事儿,只希望蔺青时能平安。

或许是最近蔺青时的身体终于稳定了一些,他稍稍松了口气,今晚又……盛敛回忆起温热柔韧的感触,深吸了口气,思维开始蔓延到蔺青时怀孕前那些夜晚。

而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的蔺青时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