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泪]】
【有事,晚点打给你。(送达)】
五分钟前,有一条接着他回复的新消息跳出来€€€€
【忙完了吗?[委屈]】
周止这才想起来他忘了给年锦爻回电。
年锦爻竟然没有连环call过来大闹特闹真是奇迹。
周止记起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对年锦爻百依百顺,当大少爷一样伺候。
一旦他错过年锦爻电话超过十分钟,便是一条又一条的短讯,撒娇的、质问的、撒泼打滚威胁周止要上吊的。
周止那时还以为是他被所有人都宠得随心所欲,极端的占有欲作祟,但沉浸在爱情中的周止仍旧甘之如饴。
直到现在,他才有些想明白,或许实际上,年锦爻在两人的关系中并不舒适,过度紧绷带来了异常的焦虑。
这么想着,周止抿在唇角的笑意稍稍淡下去了,悬在屏幕上的手指几乎是肌肉记忆按下拨通。
刚拨下去,周止就反应过来,立刻挂断电话。
凌晨三点半。
这个点儿,年锦爻肯定是睡了。
他作息一向健康,除去在片场拍戏迫不得已的情况,年锦爻往常一天要保证睡眠在九小时。
但刚挂断没五秒,手机就震动起来。
周止顿了顿,点了一下,把手机贴在耳边。
年锦爻听上去是困了,嗓音有些哑,低又柔地放轻声音,问他:“现在才忙完?”
周止张了下唇,准备回答,但又想到若他实话实说,依年锦爻的性格恐怕又要闹,短促低笑了声,沉沉地道:“嗯。”
他也累了,一股憋着的劲儿在从文萧家离开后就慢慢被风吹散,声线听起来有些疲倦。
年锦爻隔着听筒,轻轻“哼”了一声,他没多说什么,但声音还是穿透看不见的光纤传入周止耳廓深处。
“骗子,你肯定是忘了,我看你是一回家除了老婆孩子,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年锦爻戳穿周止。
周止哑口无言。
“你都不能哄我一下吗?”年锦爻隔着电话耍赖,“我从下午两点等你电话等到现在。”
周止举着手机。
冷冷的空气注视着他,看他闭上了眼睛,喉结轻微滚动:“没有,真忙忘了。”
年锦爻一改不依不饶的话语,爽快地放过他:“好吧,我原谅你了。”
周止想到他不满的脸蛋,低低笑了一声。
年锦爻絮絮叨叨在周止耳边又说了去香港的事情,定好了傍晚的机票,他说首映结束后他们还可以在香港多留几天出海去玩。
周止拒绝了,说:“我就请了一天假,看完首映第二天我就要回来。”
年锦爻不满意地抱怨,但没办法还是妥协,说会改签他们的机票。
他熟悉的语气让周止回到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