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荒泽打断她的话,“无妨,我自有办法。”他眉间冒出一团星光灿烂的紫气,将伤口上的金气团团包住。
“这样也只能镇住一时。”卢夜城冷眼瞧着,“如果黎老板在就好了。”
梵鸿强撑住身体站起身来:“得赶紧去寻他,多拖延一段时间,多一分危险。”
蜗灵赶忙走过去将他按在椅子上,“你身上的金气也还没解呢,情况可比泽先生糟糕多了。”
卢夜城摸摸鼻梁:“都过去了几个时辰,要出事早出事了,说不定已经被那条龙吞进腹中………”他话没说完,被梵鸿一阵杀气堵了回去。
“慌什么慌什么!这正主还没说话呢!”
“正主”,谷荒泽面色依旧阴沉:“现下弄明白,那金龙究竟是何来历。”
蜗灵识趣地退出去熬药,她自然知道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
梵鸿问:“那不是金麟神君?”
“金麟神君原身却是金蛟,并非龙身。”谷荒泽道。
“或许是经过修建化为真龙?”梵鸿又道。
谷荒泽摇头:“断然不可能,你莫看那条金龙身形庞大,真正能伤我们的术法却非神龙秘法,而是那身诡异的如镜子般的秘法。”
“如若是当年在圆光乡中的金麟神君,他不用这等术法。”
毕竟当年谷荒泽与阿雁可是亲眼所见,那绚烂的万片金甲,在金麟神君身上绽放开的强大术法。
她被醉山月封印万年,尚有如此能力,凭实力并非无法击倒谷梵二人,又为何会学那般诡谲的镜子术法。
梵鸿静默一会,又道:“这恐怕要请教然蝉前辈,这么多年来,可有何异常发生在神君身上,或弄清此物来历,及时寻回黎噎。”
谷荒泽摇头,“太过麻烦,那时黎噎早已在龙腹中消融。”
“虽然你与我皆不知此物,可我知道,有一位定然知道。”
“谁?”
小四灵镇道观前。
一名蓝衣年轻公子,左手执扇,右手提着一竹篮,正一步一步走入道观之中。
摆着张丑脸碰碰道长,正蹲在正殿门前的雪地上哄小猫。
几只小橘猫堆在一起取暖,嗷嗷叫唤,似乎是极饿。
碰碰道长凶巴巴地指着一碗磨碎的灵石:“出家猫,不好再沾荤腥,乖!吃些灵石才好修炼。”
“咪咪咪!”这些未开蒙的猫咪怎么知道灵石的好,只觉硬硬半分味道的破烂石头,怎比得过有滋有味的肉。
“没得商量!”碰碰道长拎起一只小猫的后脖软肉,正在威逼利诱中,忽然觉得一道蓝色劲风在面前闪过,还未反应过来,正殿内就传来洪亮的哭声。
“哇!娘啊!”唐安俨放下竹篮,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坐在蒲团上大哭。
“娘啊!我苦啊!我好苦啊!”唐安俨继续不要形象地嚎啕大哭,豆子大的泪珠从眼眶里一颗接着一颗地蹦出来,少年模样显得格外可怜。
“这孩子怎么了这是?”有不明所以的香客站在旁边窃窃私语,“是家里遭了什么祸事吗,怎的跑到这里来哭了……”
“哎哭得好可怜呀………”
“这么大年纪,哭有什么用,这手手脚脚不能用吗?”
“嗨,这世间不平事可多了去了,我们也管不了。”
唐安俨不管这形象已然丢尽了,哭着哭着跳到香案上,就想去抱住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