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心胸阔达就不能记仇吗,哪条天道规定的?”金麟神君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像是解开了某个心结一样,大口大口地啃着棒骨。

“做个梦就能把你乐成这样子。”然蝉吃得满口油:“整天叨叨叨你弟弟那事,喂,真的假的?我认识他这么多年,看不出来他是这样的。”

“而且那个谁,说修为有修为,说皮相有皮相,还一心只爱他。他们连娃都有了,犯得着这样?”

要说泽天帝君背着醉山月偷情,然蝉还是觉得很不真实。

可是金麟神君从来不说假话。

见金麟神君没有回答,然蝉很是纳闷:“真犯得着?”

金麟神君一屁股坐在她对面,惬意地歪着,语气懒懒地:“有没有可能。”

“这世上就是有这样一类修者,都是为了一个高远的志向,为了这个高远的志向,他可以伤害亲人,断情绝爱,自然也能为了这高远志向,委身于人。”

然蝉放下手中的羊棒骨,只觉得胃胀不消化。

………………

狸花猫冬日也贪睡,不知情之人也不知它亦在梦中。

知情的卢夜城见色忘友,只顾着搂着合三眼;只有非敌非友的梵鸿,见黎噎久久未醒,又走回房中,正撞见摇着脑袋站起来的狸花猫。

“你也醒了,为何甘黎迟迟未醒。”梵鸿急急追问。

天旋地转的狸花猫蹲在被子上,蹲了好久才恢复正常。

“得道场落到了他身上,这般强行醒来,想是也要一段时间。”

梵鸿皱着眉头:“甘黎一个普通的修者,为何他总沾染上奇怪的事情,是不是因你而起,照尊大人?”

“不止圆光乡一事,这段时日在下调查过,自从你来到他的身边,凤凰坠火,海市出事,再到生洲城雷灾,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不是好事。”

果然,这两位只能短暂地合作。

狸花猫幻化为人形,得体地拍了拍衣袖。

谷荒泽面对梵鸿的兴师问罪,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少掌门,你如今是以黎玉郎的道侣身份质问我呢,还是以甘黎收养了十年儿子的身份问我?”

梵鸿闭口不言。

谷荒泽避开他,推开房门:“我劝你,别管我们大人的事情。”

“少掌门,有些事情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好,这个道理,甘黎不明白,我想你应该明白的。”

梵鸿心中一凛,像是想到了什么。

见他如此识趣,谷荒泽十分满意:“期待你下次的仗义相助。这因果记在账上,总有一天,会还的。”

谷荒泽走进前店,拨开众人,扶起黎噎,探了探鼻息,示意其他人散去:“他无事,睡几日就便好。”

卢夜城马上反应过来,“睡几日?不是吧,这小黎食肆才重新开张,又要关门?”

“那你想如何?你倒是叫醒他。”谷荒泽嘴上这样说,却是掏出一袋沉甸甸的灵石。

卢夜城这才眉开眼笑带着合三眼离开。

林虹与祝莲声也扶着祝煌离开,蜗灵与小田他们也自告别。

梵鸿回到前店,捡起地上那柄白色银剑,“碧青氤氲剑?原来在此。”

谷荒泽接话:“是那名女子所盗?”

“确是这女子,但不是盗。”梵鸿抬起白布,浅浅地看了一眼死去的连鸢:“当日我师弟确实为人蛊惑,出卖祖传法宝,但法宝已被此女子重金拍得,我们于理有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