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密一口回绝:“我可不想变成老头子。”
”本来就是父母早逝,我带着阿甜流浪,阴差阳错才来到这里。”
“即便是出去也是继续流浪。”
甘甜闷闷不乐:“都不知道司祭们怎么想的,大家一直呆在一起,不就很好了吗?为什么要让乡民离开?”
黎噎嚼着馄饨里的肉,眼神放空:“可是,总有人是被迫卷了进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凡世的亲人和朋友的。”
“这样对他们来说,又何尝公平。”
听到他们在讨论的馄饨摊老板,打了个酒嗝,有些感慨:“我离开家的时候是二十年前,那个时候有妻有女,还有几亩薄田几间房舍。”
“可是我能回去?”
“这二十年来,我的妻女还想我?”
第257章 难道是剧变
尽管思念亲人与故乡。然而俗话有言,此一时彼一时。
人只要想活着,就会被时间推着朝前看。
没有什么悲伤与情感,是一辈子也走不出来的。
听到圆光乡入口的出现,馄饨摊老板既兴奋又忐忑。
二十年不见踪影,妻子一人操持家庭,是否已然撑不住另嫁他人。
离家时女儿尚且年幼,牙牙学语的她是否认了他人作父亲?
再者,即便是离开圆光乡,不会法术的凡人要回到家乡,也需要长途跋涉,能不能平安渡海归乡,更是两说。
而若是留在圆光乡之中,起码还能好好的活着。
馄饨摊老板醉醺醺地,作出和甘甜相似的抱怨:“烦啊,好烦啊。”
“咱自管过日子,哪想理这等烦心事。”
事实上,圆光乡有很大一部分人,想法也是与他极为相似。
即便是被奴役多年,可心上早已贪图这种安逸,在变化来临之后,想的并非是迎接,而是躲避变化。
黎噎默默地吃着馄饨,感受着周围人的情绪,竟然是焦虑多过喜悦。
难道开放圆光乡出口这件事,竟然是做错了吗?
原来,即便是明白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行为处事上还是忍不住由着自己的想法去做。
黎噎越吃越觉得这馄饨索然无味,恰好见一只青色小鸟,口衔着一颗琉璃珠飞到黎噎的肩膀上。
“哪里来的小鸟?”甘甜好奇地伸出手抚摸着,摸到的并非柔滑的羽毛,而是冰冷的陶土。
陶土小鸟被施展了术法,用来追踪杜珩的气息,如今有一只已经探查出来。
小鸟的头朝着一个方向转动着,接着又展翅往那个方向飞去。
黎噎此时也顾不得其他,还是追踪杜珩的踪迹要紧。
“你们先吃。”黎噎跟着小鸟飞翔的方向跑去,不知不觉竟然追到了协律司的门前。
协律司门口前空无一人,一片寂静。
可越是安静,越是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