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蒸腾之中,甘密的脸上浮现了几分惆怅。
“到圆光乡时,阿甜才三岁,而我已经十六了。她被带到童所长大,夫子教什么就是什么。”
他拿起酒与黎噎碰杯:“别介意,圆光乡长大的娃娃就是这样的,行为举止同我们这些外来的不同。”
“不瞒你说,自从阿甜长大以后,我们兄妹在一起住,有时候说的一些话,我都接受不了。”
原来如此。黎噎点了点头,笑道:“我原以为圆光乡人容颜不老,又不能动情,怎么又设童所,原来孩子是可以长大的。”
不知为何,甘稚冷笑一声,答道:“自然是可以,只要喝下神水,孩子变成人,成人延长寿命,当真是很好的东西。”
他的语气里并无半点欢欣,反而带着轻微的怨恨。
如此好东西,甘稚却又为何是这种反应?
黎噎不动声色地吃着菜,笑道:“我儿子也在童所呢,看来我得多多去看他,免得被夫子带歪了。”
“不要听他们乱讲啦。”甘甜鼓起嘴巴,“我们夫子可是很好很好的呀。”
其余三人相视一笑。
“他还会跟我们讲好多圆光乡以前的故事,关于太阳的。”
第209章 难道是学堂
第二天清晨,黎噎就早早地爬起来,穿好衣服,买了两个烧饼,赶往这附近的童所。
他到的时候,童所的矮墙边已经趴了好些大人,有男有女,他们也是来看自己孩子的。
小娃娃们皆身穿黑色衣服,被养育的几名妇人领到学堂里,笨拙地坐在书案前。
夫子也是一名年轻男子,他站在台上,笑眯眯地与娃娃们打招呼。
“各位同学好,照往常一般,我们先与神问好。”
接着他率先朝着墙上的一幅画跪了下来。
黎噎伸长脖子往里看,却被墙壁遮挡着,只能依稀看到太阳的图案,旁边标注着一些像蚯蚓般的字。
大多数的娃娃们跟着夫子一齐跪下,朝着画像三叩九拜。
只有其中一个娃娃,他呆立在原地不动弹,板着张可爱的小脸,比夫子还要正经的模样,正是阿雁。
直到其他都快叩完之时,阿雁才假装叩拜地低下头,与其他娃娃一起起身。
嚯,真是聪明的小鬼。
黎噎托着腮,默默给阿雁点了个赞。
叩拜完毕以后,夫子又挂上另外一幅画,画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圆光乡族规。
他亦不管娃娃们识得多少字,照着规则一条条地念起来,娃娃们也一条条地跟着大声朗诵。
“擅自逃出圆光乡者,死!同住者,知情不报者,重罚,蚌山服役二十年!”
“擅闯内城者,死!”
“擅闯祭坛者,死!”
“逃至圆光乡修者一律格杀!知情不报者,死!”
“拒不服从安排者,蚌山服役三年。”
“工作懈怠者,蚌山服役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