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季闻意灵识被弹出时,整个人都被弹出去,踉踉跄跄地站稳脚步,惊魂甫定地看着床上的人。就见沈淮夜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浮现一道道暗纹,血红色,宛如上古凶猛图腾,危险又蛊惑。

季闻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怔怔地看着那些血纹,忽然感觉这些血纹很像沈淮夜灵府里那些烈火焦山中的裂痕。

“季闻意。”季闻意脑海里扑棱着飞出一只身影有些透明的火鸟身影,焦急地呼唤季闻意,“快救他!”

季闻意一怔,心急如焚:“我要怎么救他,发生了什么?”

火鸟来不及解释前因后果,对他急急道:“用至阴之物。”

季闻意眼中焦急,这里既没有冰泉池也没有寒玉床,他要去哪里找至阴之物。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怔住。

要说至阴之物,有什么比他还要至阴?

床上躺着的沈淮夜身上血痕越来越深,他眉宇紧皱着,好像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季闻意不敢耽搁一秒,抽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手腕,鲜红血液瞬间渗出。他将手腕放到沈淮夜唇边。

沈淮夜似乎闻见血腥气,无意识舔舐季闻意的伤口,吮吸起来。

火鸟不安地看着季闻意,一双漆黑的豆豆眼满含担忧。季闻意轻声安抚他:“不要紧,我最近都吃胖了,只是耗费一点血而已。”

火鸟的神情却更加悲悯,眉头紧锁,喃喃自语:“我也不知道把你带来这里是不是正确的。”

季闻意看着沈淮夜脸上的血痕慢慢变浅,还有心思和火鸟开玩笑:“看见一只鸟皱眉,真的很好笑。”

火鸟眼神一凶,眉头皱得更深了:“不要拿我寻开心。”

这下季闻意真笑出声了。

火鸟松开眉头,眼底隐藏一抹深深的愧疚。

“好了,可以了。”

沈淮夜脸上的血痕果然都褪去了,呼吸也变得平缓起来。

季闻意将手腕简单包扎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火鸟:“小鸟,之前师尊的灵府分明已经修复了,为什么这次这么严重,比之前都严重多了。”

火鸟小声道:“他进宫为霍珠化里死胎,那死胎是卫珩用皇城冤魂炼化而成,是他开启降星台阵法的引子。沈淮夜想斩草除根。”

季闻意愣住:“师尊早就知道?”

这些天所谓的历练,只是沈淮夜为了将他支开?

火鸟将头埋起来:“沈淮夜肯定不想让你知道的。”

季闻意五味杂陈,轻轻握住沈淮夜的手。

他坐在床边陪沈淮夜,一直坐到月上中天,沈淮夜终于醒过来了。沈淮夜睁开眼皮看见季闻意靠在床头睡着了,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稳。

他起身将季闻意抱起来,放在床上。

一有动静,季闻意就醒了,他睁开眼睛,抓住沈淮夜的手:“师尊。”

沈淮夜温声道:“醒了?”

季闻意点点头,不肯放手,眼睛定定地看着沈淮夜:“我们回清衡宗吧,我想师伯们了,还有江临金朔他们。”

沈淮夜脸颊苍白,缓缓扯开一抹轻笑:“好,听你的。”

季闻意不知道沈淮夜经历了什么,但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了。修整一夜,第二天他给客店掌柜一锭银子,请他雇来一辆马车,刚过午时,他驾着马车都也不回地赶出京城。

到了城门,季闻意任由守城士兵查看,准许放行以后,他驾着车准备离开,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季闻意迟疑的瞬间,张悬明已经骑着马赶到车前,脸色惨白:“仙师留步!皇宫里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