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降星台有什么收获?”
季闻意摇摇头:“没有,不过……”
“我给郁连海下了道鱼饵。”
沈淮夜眉梢一挑:“哦?”
季闻意将事情经过告诉沈淮夜,沈淮夜一怔,随即轻笑起来,色如春花:“机灵鬼。”
季闻意:“那丽妃那边呢?”
沈淮夜一边和他往宫门口走,一边脸色微沉:“丽妃用了大量的相思醉,但难掩颓败之相,恐怕用相思醉强撑着,也是一具空壳。丽芳宫中除了那道人骨柱,没有发现卫珩的踪迹,不过……”
“不过什么?”
沈淮夜幽幽吐出一口气:“倒是见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慕容秋。”
季闻意顿时目光炯炯有神:“他要干什么?”
沈淮夜:“邀我去他宫中。”
季闻意气咻咻:“他要干什么呀,贼心不死。”
看着季闻意这幅拈酸吃醋的模样,沈淮夜心中一阵受用。他摇了摇头:“我自然回绝了,不过他求我另一件事。”
季闻意问:“什么?”
“眼睛。”
季闻意一愣:“什么眼睛?”
沈淮夜瞥他一眼:“他那双继承自生母的眼睛,他问我,能不能帮他变成黑色的。”
季闻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也能变?”
沈淮夜眸色冷凝:“伪装术十分容易,但只能维持一时,要想完全改变,就没那么容易了。”
季闻意点点头:“这想法倒也不意外,他想争一争皇位,自然会想办法。”
沈淮夜神色有些复杂:“他如今和丽妃走到一处,也许会走旁门左道,最近我会盯着他,见机行事。”
“好。”季闻意说,“明日郁相一定还会来找我,我就在降星台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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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连海从大皇子哪里回来,愁眉紧锁,身上的低气压压得周围侍从大气不敢出。大皇子让他想办法,但他又能想出什么办法。
回到家,从郁府大门入,还没走到内院,就听见一阵噪杂争吵的声音。郁连海脸色一沉,堂堂相国家里,闹成这个样子,简直有失身份!
里面坐着的郁夫人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看着上个月新抬的小妾柔月满眼轻蔑:“你以为仗着老爷宠爱就能在府里翻出风浪来?你肚子里的野种是和外院小厮厮混来的,有辱门风,今日赐你一杯鸩酒,喝下去,免得脏了相国府邸。”
谁想到柔月是个刚烈性子,从袖子里拔出一把亮着寒光的匕首,只冲着郁夫人刺过去:“你想杀我,我先杀了你!”
周围的奴仆没想到柔月还藏了把匕首在袖中,一时间反应不及时,竟让柔月冲到了郁夫人面前。郁夫人脸色一白,下意识抓住柔月的手:“你疯了!”
两人厮打在一起,郁连海一走进来,那匕首一歪,刺中郁连海的手臂。
郁连海惨叫一声:“来人!”
奴仆手忙脚乱地按住柔月和郁夫人,郁连海看着乱糟糟的内院,又看了看手心里的血,突然惊叫一声:“血光之灾!”
晚间,郁连海晚饭也没有吃几口,就一直将自己锁在书房里。他盯着自己受伤的手臂,脸色变了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