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吹进来一阵风,恍惚间,季闻意好像听见风中传来一声不满地啸鸣,还发出马一样尥蹶子的喷嚏声。
“奇怪,什么声音在叫?”季闻意环顾四周,什么也没有。
他又凑到屏风前,伸出手指摸了摸穷奇的脑袋。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这货叫穷奇,是一种上古凶兽。
不过绣在屏风上,再凶也是死物,大老虎还挺呆萌的。季闻意在穷奇头上摸了两把,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出去。
季闻意退出去的瞬间,屏风上的穷奇瞬间活过来,抬起爪子猛摸了两下头顶,目露凶光。
小小凡人,竟然敢把它当大猫摸?
直到第三天,沈淮夜终于出关了。
一出关,就将季闻意叫去了兰室。
季闻意到兰室的时候,沈淮夜正站在屏风前,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淮夜的脸色,见他脸色如常,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真怕沈淮夜嘎了。】
沈淮夜淡淡瞥他一眼,眼神中饱含质疑。
什么叫怕他嘎了?
救一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还不至于。
季闻意恭恭敬敬地走到沈淮夜面前:“多谢师尊搭救,弟子才保住性命。”
沈淮夜淡淡“嗯”了一声。
季闻意深吸一口气,开始坦白:“弟子被奸人以三日之期蛊毒发作威胁,逼我给师尊下药。弟子不敢害师尊,又心存侥幸以为能骗过奸人,所以让山下药铺里的大夫重新配了药,发作起来面上与春断肠相似,但绝对不是有意害师尊的。”
眼见着沈淮夜淡漠的眼神看过来,季闻意举起三根手指头对空发誓:“是真的!!!”
沈淮夜眉梢一抬:“本尊也未曾说是假的。”
季闻意瞬间卡壳了,这几日在兰室反复练习滑跪的话瞬间烂在了肚子里,万万没想到沈淮夜竟然不追究。
季闻意有些感动,【师尊是个大好人!】
沈淮夜心头一动,他又是好人了,先前为他驱毒时还说他要杀人。
“师尊神通广大,肯定知晓徒弟不是故意的,弟子多谢师尊明察秋毫!”季闻意连忙吹了一通彩虹屁。
“好了,”沈淮夜懒洋洋坐在椅子上,“遴选比试定在两日后,你好生准备。”
季闻意怔了一下,没想到沈淮夜会提起遴选比试。
【说起遴选比试,便宜老爹早就打点好了关系,不管结果如何,应该都能留在清衡宗。】
【也就是说,通过比试,轻而易举?】
【反正便宜爹交了保护费,也不占其他弟子的名额,我只是在清衡宗求个庇护而已。】
季闻意瞬间就乐观了。
沈淮夜听见季闻意的心音,冷笑一声,轻而易举?
他淡淡开口,语气云淡风轻,但一开口就要了季闻意的命:“你既然是从幽兰照夜居走出去的,可不要丢本尊的脸。”
季闻意下意识反驳:“我什么时候成幽兰照夜居走出去的了?”
话一出口,季闻意自己也愣住了。
他现在可不就是住在幽兰照夜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