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闻意又想:【包裹都已经收拾好了,只有平时的换洗衣服。原主的爹还在夹层里塞了好些银票,等到他出了宗门,就拿着银票雇一匹快马,到偏远县城找间不起眼的客店住下。】
沈淮夜内心冷哼一声,这是连逃跑路线都想好了。
“季闻意。”沈淮夜忽然出声。
季闻意这声音,吓得心中一突,手中鸡毛掸子差点掉了。
“师尊有何吩咐?”季闻意走过来,低眉顺眼的。
沈淮夜将茶盏放在一边,看着季闻意做出的假乖神情,唇角轻扯。
“近来弟子院可有什么事情发生?”沈淮夜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季闻意:“没……没啊。”
“可有什么新奇的人?”
“弟子……弟子不知。”
沈淮夜又问:“门规抄完了吗?”
季闻意如临大敌:“还没有。”
沈淮夜眉梢一扬:“想来你将这事忘了,今晚留在兰室把门规抄完。”
这么长时间,若季闻意有心,总该告诉他吧。
季闻意没想到这还能留堂,又想起下药一事,忐忑地应下了。
半夜,兰室只留季闻意一人侍候。沈淮夜似乎格外事多,不是要添茶,就是要倒水。
季闻意惴惴不安,因此一丝困意也无。
夜半,沈淮夜突然喊渴,兰室里只有季闻意一人,看着眼前的茶壶,季闻意双眼一闭,将药粉倒入茶水当中。药粉无色无味,很快便与温热茶水混在一起。
“师尊,茶来了。”
沈淮夜从床上坐起,乌发半披胸前,蚕丝睡衣松垮,露出大片肌理分明的胸膛,他接过茶水,凤眸闪过一抹冷意。
枉费他今日多费那般口舌,竟然还是执迷不悟,一条道走到底。
这个奸细,当得还真是称职。
季闻意眼睛不敢乱瞟,低着头看着地板。
“这茶,好像凉了。”
“怎么会?”季闻意下意识道,分明是他刚倒的,冷热适中。
沈淮夜长眸眯起:“怎么,你不信?”
“我……”
季闻意还未说完,就被沈淮夜扣住手腕,唇间蓦地贴上光滑的茶盏边缘,微凉唇瓣被温热瓷器烫得一哆嗦。
紧接着,沁香扑鼻的茶水滚入喉咙。
季闻意下意识一咽。
完了。
彻底完了。
季闻意瞳孔一震,抬手摸了摸喉咙,不敢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