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一切都毁了。
慕迟麻木地从地上撑起来,眼神空洞。
就在慕迟起身时,一道人影从暗处走出:“不过是处置了几个不长眼的弟子,沈淮夜就这般惩罚你,你还要死心塌地?”
慕迟一愣,才发现还有一个人藏在此处。他目露警惕,看向戴着黑色兜帽的人,冷声道:“与你何干。”
黑袍人发出奇怪的冷笑:“与我何干?慕公子接药的时候不是很爽快吗?明知道有损师尊,还是毫不犹豫下手,果然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慕迟抿唇,想起沈淮夜责备的神情,脸色很难看。
黑袍人继续蛊惑:“眼下沈淮夜对你已经没有了信任,你想到达目的恐怕难上加难,不如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慕迟冷眼:“不需要。”
他不需要别人帮他,也能赢得沈淮夜。
黑袍人紧追不舍:“最近的那名叫季闻意的弟子好像很是得宠,难道你不怕他抢走沈淮夜的注意?极阴命格,群魔窥伺,该说不说,沈淮夜当初能救你,就能救他。”
“知道你为什么达不到目的吗?因为在沈淮夜眼里,你和天下苍生,并无分别。”
慕迟表情一瞬间被刺痛。
“看似心怀天下,实则才是最无情的人。你若不抓住机会,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慕迟没有说话,过了良久,才转身正面看向黑袍人,眼神有些癫狂:“你有什么法子?”
也对。
既然示好无用,既然守在身边当个人人称赞的大弟子得不到任何回应,甚至还被揭穿受罚,那他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苦等了。
黑袍人露出满意的笑:“放心吧,我已备下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第9章 下药
遴选之期将近,弟子们中间以金朔为首,已经产生了明显的结盟,为了遴选比试,已经开始各显身手。只不过这些都与季闻意无关。
此时季闻意正在挑灯夜战,抄写门规。
一盏如豆灯火照亮季闻意的面颊,季闻意握着毛笔,面前摊着清衡宗门规,厚厚的一本,条例繁多,令人眼花缭乱。
“啧,清衡宗门规也太多了,不能夜不归宿,不能聚众喧哗,不能饮酒过量。不能薅掌门胡子,嗯?”
清衡宗自建宗以来,历经数百年,积累的门规长篇累牍,大大小小,细细碎碎,季闻意看得哈欠连天。
他想到什么,将门规从头翻到尾。
“咦?”
“怎么没有禁止师徒谈恋爱?”季闻意很想给个差评。
季闻意用毛笔笔杆支着脸防止睡觉,脑海里蓦地浮现沈淮夜那张可恶的嘴脸。
他伸手摸了摸脸颊,还有些酸酸的。
“狗屁师尊。”
季闻意提笔在空白纸上画了个猪头,猪头上写着沈淮夜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第二日,季闻意顶着黑眼圈,将抄写的门规放在沈淮夜案头,忐忑地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