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季闻意,四季如春的季,闻道的闻,意境的意。”
季闻意一丝不苟地回答,像被夫子点名的学生。
沈淮夜又问:“你为什么来清衡宗拜师?”
“我爹说,我体质特殊,不拜师学艺,会死。”
沈淮夜蹙了蹙眉。这倒不假,季闻意极阴体质,一招鬼,二招妖灵,对于那些脏东西而言,是绝佳的美味,若能吃拆入腹,片刻不会怠慢。
沈淮夜继续问:“你如何知道这么多秘密?”
季闻意平静脸容忽而一动,眉眼一弯,露出嘿嘿一笑:“我是手握剧情的男人。”
“什么剧情?”察觉到话里可能有关键信息,沈淮夜视线紧锁着季闻意。
季闻意笑容愈发飘忽:“从前有一个师尊,他收了三个徒弟……”
沈淮夜微顿,一个师尊,三个徒弟,说的不就是他?果然与他有关。
“嘿嘿,就不告诉你。”
沈淮夜脸色一黑。
他换了个问法:“你是魔教奸细?”
季闻意先是茫然,接着像是恍然大悟,又露出一道难以形容的笑容,透着点难以言说的偷感:“我是好饭好饭,摩多摩多教。”
沈淮夜脸色猛地一沉,€€丽面容结霜。
这奸细分明是在乱说一气。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术法产生怀疑,浑身散发嗖嗖冷气:“胡言乱语。”
季闻意努力反应了一下,漆黑眼眸慢慢聚焦,落在咫尺前方沈淮夜肌理分明的胸膛,目光顿时凝住。
接着,他慢慢抬起手,将沈淮夜的衣襟拉起,十指翻飞,胸前系带打了好几个死结。
安静的兰室中,只有季闻意嘟囔的声音。
“都说了,男子也要保护好自己。”
沈淮夜低头看着拉着自己衣襟的手,月光下白皙纤细,像上好的瓷器。
他唇角拉平,真是好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双手。
屏风上的穷奇一动,翅膀挥舞,一声龙吟虎啸自竹林中传来,好像要突破屏风的结界,看看敢在仙尊地盘胆大放肆的是何来头。
沈淮夜抓住那双不安分的手,转头看向屏风,低声喝道:“不许轻举妄动。”
穷奇抖了抖毛发,好像在嘲笑。
沈淮夜撤回术法,任由季闻意软软倒下,走到屏风前,眸色深寒:“胆子肥了?”
穷奇趴在地上,很不服气地打了个响鼻,对着软榻上的人影虎视眈眈。
沈淮夜按住它的翅膀,冷声命令:“也不许吃。”
猛兽讪讪,讨好地蹭了蹭沈淮夜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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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闻意一觉睡到天亮,从软榻上坐起来,揉了揉脖子,好像有些落枕。
昨夜竟然在软榻上睡死了,内间床铺无人,外间传来动静。季闻意连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