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曲同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老夫……老夫那是饿了!”

【那是因为掌门偷看香艳话本,被夫人发现了,不仅没收了话本子,还罚一晚上不许吃饭。】

四位长老当中不知道是谁,忍不住憋出了笑声。

曲同阳脸色涨红,闭眼嚷嚷:“不就看个话本子,又没有伤天害理!”

符咒长老摸着胡子笑得促狭:“没想到这镜子还真神通广大。”

声音被证实,在场的人都信了七七八八。

沈淮夜嘴角牵起一抹弧度,看向门外淡青色身影,这小奸细还没有怀疑。他用术法设了禁制,改变声线,让议事堂舵主以上能听见心声的同时,弟子们却听不见。

他看向薛芷:“薛芷,你要讨什么公道,当着宝鉴说出来吧。”

薛芷跪在地上,交代了事情经过,和此前季闻意的心声如出一辙。薛芷本是庐阳地界一个沽酒商贩的女儿,被刘钧儿子当街看中,掳掠回家。刘钧夫妇溺爱儿子,坐视不管,等到要与曲同阳攀亲的时候,又怕纸包不住火,把薛芷关在刘家柴房打算生生饿死。

没想到薛芷福大命大,竟然趁着守卫不备逃了出来。正准备独自逃到邻县,却在城门口被刘钧抓住,关到义庄,与死人同屋。刘钧前往清衡宗以前,吩咐手下斩草除根,好在天不绝人,被薛芷拼死跑了出来。

刘钧脸色一变:“我发誓,绝无此事,我不过是个瘸子,一时同情她身世可怜,谁知道竟找来如此祸患,好人没好报!依我看,直接扭送去衙门,省得她在此颠倒黑白。”

【说谎,颠倒黑白,衙门那边恐怕都打点好了。】

一时间,众人也有些分不清,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

刘钧盯着宝鉴:“这宝鉴信口开河,尊上还是莫要被骗了,不拿出证据,何以服众?”

【证据?】季闻意一阵寻找,【唔,倒是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得上。】

刘钧的心脏提了起来,右手藏在袖中,慢慢握紧。

【当时刘钧抓回薛芷,被薛芷咬伤了左臂,咬痕能对上。】

众人纷纷看向刘钧的左臂,炼器长老向来铁面无私:“刘舵主,得罪了。”

谁知道,刘钧却一脸轻松:“我当是什么,你看就是了。”

炼器长老撩起刘钧的袖子,目光停留在他的左臂上,沉默了。

他放下袖子,对沈淮夜说道:“回禀尊上,刘钧左手臂虽有一道疤痕,但已经看不出是怎么伤的,说是齿痕,确实有些牵强。”

刘钧笑了,还好他早有准备:“我说什么来着,这宝鉴不足以取信,还是把人绑了见官。”

沈淮夜不由看向门外拿到淡青色身影,忍不住身体微微前倾,在心中催促,快说啊。

季闻意正在埋头翻系统,既然咬痕一事行不通,说不定有其他的突破点,忽然,他注意到一点。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劲。】

季闻意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是义庄!!!】

刘钧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众人则是一头雾水,这和义庄又有什么关系,玄门中人和义庄打交道并不奇怪。

刘钧试图阻止,然而为时已晚,季闻意已经完全沉浸在义庄中,甚至发出惊呼:【原来如此!】

众人心急。

怎么就原来如此了?

义庄到底发现了什么?

沈淮夜前倾的上身坐直了,还有闲心刮一刮茶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