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依旧可以想像的到,走廊里并没有人回答我。没有一扇门为我打开,没有一个同学出来观看。
那些从水房回到宿舍的人,他们低着头,就像一个个疲劳麻木的禽兽,走进围栏。
这种安静打在我的脸上,形成一个沉闷的耳光。
而后我一个人走到了一楼€€€€我忘记了坐电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宿管老师。
宿管老师房间。
“叔叔,江平死了!我没看住他,他就说了他想死,很突然的,从十楼跳下去了,窗户!”
我在一白发苍苍的老头面前语无伦次地手舞足蹈。
那个老头竟然也只是坐在桌子前面,缓慢地低头,用一个白色眼镜布擦拭眼镜片,慢悠悠地跟我说:“好。”
我不知道他在好些什么,这有哪里好了。
“他那个寝室的?”他又问。
“1014。高一三班。就坐我前面,和我一样大,江平,十六岁。”
“好。太晚了,这样,你先回去睡觉。有事明天再说。”然后,他继续擦拭他的眼镜片,发出迟钝又有规律的呼吸。
我的宿舍有人死了。
我这朵浪花,波涛汹涌。
而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风平浪静。
……
……
他让我回去睡觉,而我当然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我不敢在宿舍里呆着了,而是在十楼的走廊里干愣愣地站了一晚上。
就这么开着北方的窗户,让冷风吹了我一晚上,看着早已黑黝黝的操场的方向
没有学习、甚至作业都没有写完。
我耳边的“啪嗒”声,也跟着我响了一晚上。
*
第二天,小黑鸟老师甚至都没有在课堂上跟大家提起过这件事情来,照样笑呵呵的讲课。
江平没来,也没有一个同学过问。
我也没见过江平的父母。
好像江平的一切后事都在所有人不在乎、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圆满安排好了。
唯独我,会看着前面的卡其色书桌。那书籍还堆满,人却空了。我看着那里,偶尔上课会走神。
*
入学第二周。
“啪嗒!”
“啪嗒!”
这两声,第一声依旧是我耳边不知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