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映勿从盘子里夹一个黑色的球,他也夹一个。
淮映勿把那个黑色的球放在桌子上剥开皮,他也剥开。
淮映勿把黑球扔到桌子底下的垃圾桶里,他也扔垃圾桶里。
于是“啪嗒、啪嗒”两声,两个食物就这么被浪费掉了。
这回可让淮映勿抓住把柄了,蹙眉:“你学我干什么?”
沈昭陵高调地反问他:“不可以学吗。”
“……”淮映勿深呼吸一口气,放弃般地说,“学学学。来,老师动作慢一点,你别跟不上。”
沈昭陵:“哼哼。”
于是,他们两个人又开始重新剥那个黑色小球。这次是慢悠悠的。
过程中,淮映勿问他:“大结局,是不是smile拥有的佛性的一种体现。”
话题转变如此之快,沈昭陵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于是淮映勿把他之前和北辰讲的的那番推论,讲了一下。
他在讲的间隙,看见沈昭陵剥黑球的速度,也就变慢了,很多很多。眼神凝结在空中的一个点,像是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淮映勿自己已经剥完那个球,扔进嘴里吃掉的时候,看见沈昭陵手里剥了一半的黑球,还在手里放着呢。
神魂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如果沈昭陵第一时间拒绝他的说法,他就会觉得自己在自作聪明、过分解读。但沈昭陵现在的这幅样子,反倒是让他觉得,他猜对了。
他再次提醒沈昭陵,喊他的名字,试图把他从遥远的地界唤回来:“昭陵,你说,我说的对吗。”
沈昭陵睫毛低垂着,淡笑道:“你想的太多了吧。只是随意的,想了一个结尾而已。”
“随意?”
“对,就是等到该写结尾的时候,感觉、感觉得那么写了。”沈昭陵补充说,“嗯,当然,是我猜的。”
这句话又让淮映勿分不清真假了。
感觉,确实是创作的一种有效手段。它虽然是一种无法捕捉的、且没有规律的直觉,却也是潜意识的反应。
以前,他也会用一些类似于“感觉”的东西进行创作。
但后来他发现,感觉就是作者的经验、经历、审美、方法、情绪、思想的集合体而已。
因为这个思考过程实在太快了,就像是没有经过思考一样。所以人们把它偷懒地称之为“感觉”。
淮映勿知道自己再也问不出什么。
既然沈昭陵说是感觉,那就是感觉吧。
“那你还挺会感觉的,”淮映勿夸奖,“不,我是说他,小玫瑰,挺会感觉的。感觉得还挺对。”
“是吗?”
淮映勿由衷感叹道:“至少我想不出,比这更好的结局了。无论smile是死,是生,是自尽,是病发,是被治愈,是用长生蛊。好像都不太好……都没有投海好。
“小玫瑰给smile的结局是:失踪。
“好像死了,又好像没死。好像从超凡入圣了,又好像只是一场空寂。”
淮映勿又自发地强调了一遍,“就跟秋天树叶的衰败一样,可以解释为腐化,也可以解释为落叶归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