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天的事情,我永远都记得。
干我们这行的,最怕被别人捉住了。
而那次是我第一次被别人当场发现。
即便我知道他并没有看清楚我的脸,我的心还是“咚咚咚!”地跳个不停,跳得内脏都在发热。
这是我在偷窥的刺激之余,获得的另一份别样的刺激。
我知道自己就是一个躲在阴沟里的死老鼠,只配在老鼠洞里苟活。
他人的秘密就是放在老鼠夹上的奶酪。
那香味引诱着我去,即便有一天迟早要翻船,我也无法后退下去。
我会时常在想,要是我是一个透明的隐形人就好了,这样我可以行走在街上,也不会有人发现我。
我想看谁就看谁,想用多近的距离看,就用多近的距离看。
我可以随意进入别人的房屋、浴室,吃他们的东西,再留下一点我别出心裁制作的礼物。
这该多好啊。
那几年,我总是做一个梦。
梦见我这个老鼠会死在什么时候,死在哪条街边。
尸体腐烂腥臭,披着一身黑色的兽皮,躺在臭水沟里。
那臭水沟是下雨之后,在凹凸不平的板油马路上留下来的一汪小潭。
潭水里有我,横躺在波光粼粼的五彩霓虹灯上,被一个黑色红底的女士高跟鞋随便一脚给踩穿了。
……
……
之后每次在学校里面,我看着他那死气沉沉的脸,便想起他的变态,想起我的屈辱。
我会躲着他,尽量不去看他的脸,更不让他看见我。
但是我转念一想,不对哦。
他才是做错事情的那一个,我要怕什么?
既然他那么碍眼,要不我干脆就曝光他,让学校直接把他这个偷女生袜子的变态开除就好了!
但是,这里又面临着一个问题€€€€
我应当如何曝光别人的违法犯罪行为?
实名举报?
我不敢,怕被报复,怕惹眼。
那样一来,我无法解释我为什么要去他的窗户外面,其他同学也会发现我是一个善于观察的人,还会打小报告,会纷纷远离我。
匿名?
我又该如何匿名,才能全身而退?
发信息?那不就发现我的手机号了吗?
发邮箱?那也有域名啊?
难道发录像带?可是我怎么混进校长室?校长一定会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