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痛,乏力感浸没四肢和躯体,地突然变成轻飘飘的棉花,脚一软整个人便下陷了进去,莫寥从后方架住我,许啸也从奶茶店里跑出来查看我的情况,问我要不要去医院,我摇摇头,只是太累了。
“要不要去那边一起抽根烟?这位……”许啸上下打量莫寥,“怎么称呼?”
“喔他是我发小,姓莫€€€€”
我还没向许啸介绍完莫寥,莫寥没礼貌地打断我的话:
“他不抽烟。”
许啸先是一怔,然后乐了:
“林老哥,这是你的小经纪人?”
妈耶,这哪是我的小经纪人,这是我的小干爹啊。我小声对莫寥说:
“我还有话跟他讲,给我几分钟。”
莫寥睨了我一眼:
“又想去抽烟?”
“我没抽啊。”
我试图狡辩,莫寥迅速把手伸进我大衣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和蓝狼放在掌心里,摊到我面前,呃,被抓现行了……我只能嘿嘿傻笑,许啸趁机把我拉走,走到离莫寥很远的一家没开门的酒吧门口,什么事还要避着莫寥,有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
“你什么时候回局里?”
“事情结束就回去。”
“你这一个月到底在平合干什么?”许啸忧愁地问我,“先不说你叫我查人的事了,你那个发小又是怎么回事?是COSPLAY吗?”
果然普通人看到莫寥第一眼,都会觉得他这人有些怪异,我认真解释道:
“他真的是我发小,今年刚上大学,是个好孩子,在平合帮了我很多,那个耳环是辟邪用的。”
许啸还是半信半疑:
“你在平合到底经历了什么?压力很大吗?你的精神状态、还有气色看上去很差,不行就赶紧回来吧,”许啸顿了顿,“我怕你这样下去会出事。”
哎,这话说的为时已晚,我早就出过八百回的事了,而且对于许啸这种无神论者,如果我告诉他我在平合的离奇遭遇,他肯定会把我绑回局里、甚至把我绑进精神病院。
当然我完全能理解,在我没有经历过那些怪力乱神之事前,我也不相信世上有鬼,对此还是嗤之以鼻认为这是封建迷信,正因为亲身经历过,我才希望这种倒霉事其他人还是这辈子都别遇见的好。
“别哭丧着脸的,我这不没死呢吗,”我搓了搓手指,示意许啸给根烟,“你林老哥我手脚健全的站在你面前,放心吧,事情没结束,我必不可能死。”
许啸不吭声,也没给我烟,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许啸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抽烟的同事,我们的同窗情谊从校园一直延续到工作上,我们对彼此有着极度的信任。我被许啸看得心虚,只能对他摊牌:
“我确实很累了,可是已经没办法停下来了,更不可能放弃,也没有回头路,你知道的。”
许啸告诉我,他想当警察是为了正义,我很欣赏他这份坚定又纯粹的执著,令人自惭形秽,我说我只是为了追寻我爸的脚步,为了找到我爸,才来当警察,动机不纯,建议枪毙。许啸安慰我,这和你要当个好警察不冲突。我说许老弟你真会安慰人啊呕呕呕,然后吐在许啸三千块钱的T恤上,醒来后差点要去卖肾赔他的T恤,许啸死活不收我钱€€€€这就是我和大一年新生许啸的初见,从那以后我们成了好兄弟。
直到我们成为真正的警察后,看到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很多事情也不是只要我们想去努力就可以实现的,拘住自由的正义是现实的枷锁。
许啸默默地掏出烟点上,干我们这行的,不是拿咖啡当水喝喝到血管里流咖啡,就是个黑心工厂老烟囱抽烟抽到七窍生烟,我朝许啸疯狂使颜色,许啸拒绝:
“你的小经纪人不是说你不抽?”
“哇你别听他瞎几把扯淡,你是不知道我昨天……”算了,还是不说了。许啸最后还是把烟给了我,我俩无言地抽着烟,那话怎么说来着,感情都在烟里了,来一根。
临走前许啸说等他查完会第一时间联系我,我千恩万谢,站在风口等身上烟味散得差不多后,赶紧跑去找莫寥。
抽完烟我又有精神抖擞,先给顾还打了个电话,顾还没接,再给莫宁打,莫宁也没接,转念一想平合派出所的警力实在是有限得可怜,恨不得一个人剁成三段用,加上是林老爷出事,肯定包括小明在内派出所里的警力全都去现场了。
莫寥开了一路,即使我要求跟他换,他也不理我,行行行,你车神你牛逼,你平合藤原拓海开飞机。回平合走的是山路,一路颠簸摇晃得厉害,我实在是心力交瘁身心俱疲,确实比不上莫寥这种正值十八青春年华的小年轻,又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