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钰反问:“我不像吗?”
林砚卿止住了话头,年少的墨风在他眼中曾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只是经年变化, 色彩逐渐消失,痕迹逐渐消磨,现在重提,那原本以为消失的颜色,似乎一点点拼凑了起来。
“你怎么会是他?”
蓝钰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摸,扣住他的五指,陷了进去:“说来话长,我慢慢与你说来。”
两人出现在散修联盟聚居的城邦之中,这是距离娑婆入口最近的城邦,修士如云,仿佛置身喧闹的闹市之中。
蓝钰和林砚卿解释着他和墨风的渊源,以及发生的一切,尽管一句话带过上辈子蓝钰的惨状,林砚卿却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且记忆力极好的想起了那日被抽脊骨的少年。
宽敞的租屋,一颗银杏孤零零的飘散着金黄的叶,林砚卿和蓝钰状态不太好,一个两个饱受精神的折磨,林砚卿更是无言紧绷,并没有爱侣相认的心喜,心脏一抽一抽的难受着。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个多愁善感的小孩儿,甚至止不住自己的眼泪,蓝钰只是前去打探消息的功夫,回屋便发现林砚卿眼角未干的泪痕,他还在故作轻松朝着他微笑,轻声问:“可是找到枣枣的消息了?”
蓝钰并未立刻回答,捏住他的手指,粗粝的指腹滑过他的眼尾,蹙着眉,声音低沉:“哭什么”
林砚卿只是笑着说:“没哭。”
蓝钰抓着他的手不动弹,直到他虚伪的笑容消失,林砚卿重新红了眼眶,眼底蓄满晶莹的泪,眼泪毫无预兆的砸下来,打湿了两人衣袖,他哽咽着问:“你是不是怨我?”
“......”蓝钰低头,伸出手掌,接住他砸下来的眼泪,很轻地回答:“怨的。”
林砚卿呼吸一窒,哭得更凶了,“我眼盲心瞎,是我害了你,我......”
蓝钰看着掌心的眼泪蓄满了水,才展开五指,任由眼泪滴落,伸手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搓揉着他的背,帮他顺气,也不安慰,等着他自己哭够了,才缓声道:“许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无法改变,往事不可追溯,我们该看向前路。”
“我若耿耿于怀,便也不会和你坦白。”
林砚卿脸埋在他肩膀,哭得太狠,眼睛刺痛,浑身都像是喘不上气来,手指发麻,紧紧抱着他的肩膀,不敢想他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和痛苦。
“好了,我们不说从前种种,我如今只在乎现在你......到底喜欢过从前的我吗?”蓝钰话峰一转,变得轻佻起来。
这显然对林砚卿来说依旧是一个难题,他蹙着眉,斟酌一二,慢吞吞的回答:“曾经你是我的师兄,如兄如父的护着我,若是半点情谊不讲,那也是我狼心狗肺了......”
“谁是你兄?谁是你父?”蓝钰轻嗤一声,显然对他的回答不满意,甚至嗤之以鼻,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用这些话来敷衍我?我可不耐心当人父兄,若是父兄之情,你又做什么怀上我的孩儿,日后叫我曾祖不成?”
林砚卿听见他胡言乱语,顿时忘记了伤心,伸手去捂他的嘴,倒是忘记了,年少是的他一向不羁桀骜,什么话都敢说的。
“你可别说了,我有,我有的,你满意了吗?”
蓝钰怎么会满意,拉下他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戏谑:“那比之你的好师侄蓝钰呢?孰轻孰重?”
林砚卿坐不住了,起身要逃,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根本没有答案,却被蓝钰死死按住坐在自己腿上,不准他回避,自信满满地说道:“从前凌霄宫,你该不会早就觊觎我年轻的身子,只等秘境找到机会便半推半就与我成事了......”
林砚卿受不了他这般笃定的模样,强装镇定地回答:“从前是谁在他榻上哭着让我不要离开?当初那副样子,可像是爱我极深,非我不可?”
“到底是......谁离不开谁?”蓝钰手指探入他的衣摆,有些着急的抚摸着他的隆起的小腹,牙痒的咬在他颈侧细腻的肌肤上,顿时林砚卿便收了声。
半晌,林砚卿才细喘着道:“蓝钰,你莫再捉弄我了,给我一个痛快......”
“我很想你。”蓝钰在他耳畔轻咬着,语气变得有些轻,像是委屈似的。
“......那你弄吧。”林砚卿叹息一声,伸手勾着他的脖颈。
蓝钰这才伸手将人抱上床,像是久不曾沾水的鱼,饥渴的呼吸着,相贴,相融,
...
半宿之后,林砚卿被蓝钰抱在怀中,意识迟钝模糊的听着他说着今日打探到的消息,“凌霄宫墨风神君与喜游灵尊诞下一个爱女,名为林姝懿,不日便要举办酒宴,昭告天下,认祖归宗,一起为被邪修掳走的灵尊祈福......”
林砚卿仿佛被人抽了一鞭子,瞬间便清醒了过来,“你说什么?他疯了吗?”
蓝钰并不着急,蓝枣暂时并无生命之忧,说这话时,还觉得有些荒谬好笑:“但严格来说,枣枣也算是墨风的女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