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让蓝钰嘴角抽搐,他身上冒出鼓鼓的鸡皮疙瘩,贸然进入这种改变他原有认知的地方,他实在很难忍住不震惊。
林砚卿虽然早有准备,却也还是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们大概也是修士吧。”女官领着他们两人到了一处屋舍,四间房,两间卧室,一间厨房,一间柴房。
“嗯。”蓝钰点头。
“金相国男女平等,只是男子需要承担子嗣之责,所以比较少出仕或者务农等,不过你们放心,如你们这般的断袖也是有的。”女官语气没什么起伏,将钥匙递到他们手上,“只要你们银子多,尽管住。”
“金相国欢迎所有修士做客。”女官带着浅浅微笑离开。
她离开后,蓝钰眨了眨眼,关上门,挡住身后探究的目光,林砚卿许是被这般惊世骇俗的情况再次震惊,连多日的疲惫和恶心都消散了许多。
“果真如你所说……真神奇啊。”蓝钰喃喃道,查看了屋内的一些物件,趁着林砚卿午睡之际,去置办了不少家具,顺道将大夫请过来了。
男大夫在看见屋内还有一男子的时候,忍不住蹙了蹙眉,瞬间便明白过来,屋内这两人或许不太寻常。
在他发现林砚卿还是一个孕夫后,顿时变了脸色,转身就走,被蓝钰拦住:“你这是怎么了”
“这病我治不了。”大夫脸色难看地说道:“你们骗妻生子,我要告上衙门。”
大夫误会了两人是短袖,或许还是骗了女子才怀上了,还以为他们两人骗婚。
“你误会了。”蓝钰连忙拦住大夫,无奈解释道:“他的肚里的孩子是我的。”
大夫脸色稍变,这情况也是有的,只是极少,他重新坐了回去:“俩男子有甚么好生的?到时候又生出一个带把的可就遭老罪了。”
蓝钰眨了眨眼,瞧见林砚卿冷淡的表情,笑着说道:“男孩儿女孩儿我都喜欢的。”
大夫仔细号脉,不再多舌,随即松开手,正色道:“男子怀孕不易,切记保护好身体,凉水辛辣之物不要碰。平时让妻主多疼疼你,就算是孕期也不能忘记讨好妻主,若是妻主不嫌弃,愿意给你一些女元,便也可让这胎更安稳些。”
“金相国的安胎水记得日日喝上几杯,能够蕴养精神,滋养身体......”
大夫又开了几副药,才拿了银子离开。
离开前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是希望两个男子能够迷途知返,男人没有女人哪能行啊?
蓝钰头皮发麻地关上门,坐在林砚卿床边,两相沉默。
蓝钰率先开口:“我去给你弄些安胎水来?”
林砚卿捏了捏眉心,“好。”
......
所谓的安胎水只需要去药房领,但必须要有大夫的证明,而刚刚大夫给他留下的书写证明,那药房的女子笑着道:“几月了?你妻主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领药?”
蓝钰扯了扯唇角,胡诌道:“两月有余了,妻主卧床不起。”
女子眼神都柔和了一瞬:“你妻主倒也厉害,就算卧床不起也能让你怀上,你也是贤惠的,去吧,回家好好照顾你家妻主。”
蓝钰点头应是,发现这儿虽然说得男女平等,但很明显女子的权势更大也更有社会地位。
等他回到家中,便已经将金相国的一些习俗和律条摸得七七八八了。
林砚卿没喝那来历不明的安胎水,正在厨房给蓝钰准备晚膳,等蓝钰回家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将他做得饭菜吃完。
夜里,蓝钰迷糊中醒来,床上只剩下他一人,林砚卿不见踪影。
他连忙披上衣裳追了出去,便见刚好从门外进来的林砚卿,他脸色有些憔悴,不似从前在凌霄宫内的清冷温柔,蹙着眉,表情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