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风视线扫过蓝钰,他像是没听见这话,只是自顾自地抱住那畜生的尸体,眼泪混杂着雨水砸下来。
墨风不是不怀疑蓝钰,但因为蓝钰的年纪放在他眼中还是小孩儿,而且他知道蓝钰的性格执拗又正直,所以暂时压下了他的怀疑。
墨风走了,林砚卿撑起伞支在他头顶,蓝钰手指抓紧衣袍,脑海中闪过小黑许多画面蹭他脚踝、趴在他被子上睡觉、清早在头顶猫叫......
豆大的雨水砸在泥泞的泥土中,坑坑洼洼的水坑显得浑浊不堪,血迹被冲刷,手背暴起的青筋,情绪压抑到了极致,他一言不发地保持着拥抱小猫的姿势,林砚卿也没说话,眉眼冷淡,左边肩膀被雨水打湿。
林砚卿似乎听见蓝钰难过得流泪的心脏,他太心软了。
“师娘。”蓝钰支起身来,灰色的衣袍变得脏污不堪,泛红的眼看向林砚卿脸:“昨天的伤是他所伤?是为了我的安全才故意疏远对吗?”
那哽咽沙哑的声音,让林砚卿不忍再往他心上插上一刀,只是无奈道:“回去吧,蓝钰,我与墨风的恩怨不该牵连到你。”
蓝钰摇了摇头,声音嘶哑:“该怪我才是。”
“......回去吧。”林砚卿将伞递给蓝钰。
蓝钰没接,他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山洞,将小猫的身体安葬好,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蓝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迷糊睡了过去,朦胧又清晰的梦,出现两个少年的脸,腰间那块熟悉的玉佩在他眼前晃过。
蓝钰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在梦中他努力想也没想起来,那块玉佩在哪见过,直到他猛地惊醒,外面已经虹消雨霁,阳光洒在被褥上,蓝钰一身冷汗€€€€那块玉佩就是那日他在师娘房间里看见的。
刻着墨字的玉佩。
但他为何会梦见墨风和林砚卿呢?
蓝钰有一种梦魇的窒息感,他下床猛灌了几口凉水,四周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小黑,寻常这个时候,它已经在他腿边猫猫叫了,但下一瞬,他反应过来,小黑已经被杀死了。
蓝钰捏紧了茶杯,半晌才稳住心中汹涌的情绪。
他冷静地思考,以昨天墨风那种状态,凌霄宫显然已经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可是如今他又能去哪里呢?
蓝钰再次生出了一种深陷泥潭的绝望感,若是他的修为再高一点就好了。
蓝钰暂时不敢再去找林砚卿了,害怕让他陷于危险中。
......
凌霄宫的掌门和风真君找到林砚卿和墨风,笑眯眯地提议道:“魔界邀两位前去参加魔界盛典。”
魔族和各大门派都保持着基本的和平,不像从前那般喊打喊杀、水火不容,毕竟飞升可能还要一起共事。
但小摩擦不断。
“这次似乎是因为魔帝的长子成年,正式封为魔君,听说那位天赋了得,若是成长起来,只怕不容小觑......”和风真君白花花的胡子和眉毛,脸上有些愁容。
林砚卿脸色温和,应道:“好。”
墨风虽然如今不耐烦参加什么盛典,只想抓出林砚卿的奸夫,但既然林砚卿答应,他自然也应承下来。
那个小魔君也是这次墨风之行中的主角,林砚卿记得上辈子墨风和小魔君两天便搞在一起了,差点错过了封君盛典。
林砚卿眼底闪过一丝凉意,他要烦死墨风这个神经病了,怎么会还想和他同行。
蓝钰某天刚刚从红衫林回来,被一个胆大包天的师弟扯着手臂,兴致勃勃地八卦:“蓝师兄,你知道吗?林岩和剑尊有染!!”
“休得胡言。”蓝钰蹙眉反驳道。
“是真的,两人在水牢中厮混,当时执法堂长老们进去捉奸的时候,两位还连在一起呢,这哪能狡辩呢?”师弟双眼充满了探究欲望:“师兄,你曾拜在剑尊门下,可知他私底下是什么样的人?他可与旁人有过龌龊之事?”
蓝钰甩开他的手,冷着脸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