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可怜。

苏锦沐心脏软了一点，微微发涨。

抬手，摸上男生侧脸。

黑暗里，他看不清，看不见男生癫狂怪异毛骨悚然的眼，只能感觉手心被蹭过，冰凉唇瓣贴上来，湿漉漉的舔过手心。

像怕被遗弃的家养猛兽，凶恶而委屈。

苏锦沐呼吸轻了点，稍微有一点心软。

……算了。

他只是个爱黏人的鬼，还是个比他小一岁的小鬼。

时间已经没剩多少。

何必把这一点点时间，浪费在生气上。

厉辛一向疯，他早已经知道了，紧绷不安之下给絮家送照片也不算很稀奇。

苏锦沐垂眼，眼眸清冽潋滟，拍拍他。

“起来吧，上床去睡。”

厉辛被允许上床，好像小少爷的怒气已经过去，好像已经原谅他的冒进。

但平淡语气下，厉辛指尖凉意更甚，咬紧牙，瞳孔收缩，几近毛骨悚然。

小少爷不想要絮家，不想要他。

想一个人走。

可他能走去哪？

数据时代，孑然一身哪有那么容易。

厉辛上床，维持着表面上的可怜，眼底的骇然几乎要冲破出来，凶性磅礴。

.

没几天。

厉家彻底倒台了。

败局已定，大势去矣。

京洲一片哗然，厉家毕竟是延续多年的顶尖圈层，竟然真就被一个不知名的人搞垮了。

且那边在厉家倒台后依然没有露面，甚至没有接手厉家产业。

只保留了一部分，余下的没做任何处置。

京洲大大小小的家族企业，像闻见腥味的鬣狗，一扑而上，将曾经偌大的厉家分而食之。

而厉存儒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曾经他瞧不上的人，一口一口将厉家撕咬粉碎。

手机上的视频里，厉存儒依然穿着西装，但斯文不再，凶神恶煞的冲着车上几个企业家愤怒怒骂，额角青筋爆气，脸色可怖。

但怒火毫无用处。

只能更显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