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槐冬这又是闹哪一出,怎么突然要求自己去陪他睡觉,难道是经历了刚刚被梁鸿志挟持的事情感到害怕了?

应该是这样,池亦燃思索着,点了点头。

可能纪槐冬是个感情不易外露的人,刚刚看似淡定,实则内心害怕并没有表现出来而已,这种人也不是没有。

那他就体谅一下伤员,勉强为他破个例吧。

池亦燃清了清嗓子,眼神不自然地移开了,不去看面前的纪槐冬,“只有今晚。”

不知道纪槐冬有没有听进去,反正他看起来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于是破天荒地给了池亦燃一个好脸色,甚至得寸进尺道:“我要睡你的卧室。”

池亦燃已经为纪槐冬破了一个例了,再破一个他接受不了,于是拒绝了。

纪槐冬也没有坚持,走到了自己的次卧门口。

打开门回头,发现池亦燃还站在原地,朝他道:“过来。”

这是在喊小狗吗……

池亦燃慢慢地挪步到了卧室,虽然说这是体贴伤员,但是要克服自己心里那道坎还是很难,因此他又犹豫了起来。

次卧的床是单人床,虽然说纪槐冬比较瘦,想要容纳开来两个人还是有些困难,要是两个人贴在一起的话还差不多。

但是,但是那样的话€€€€

果然还是让人无法接受啊。

站在门口看着池亦燃走过来,纪槐冬才放心地裹上刚刚从沙发上拿着的被子,闭上了眼睛,好像吃饱喝足后,把自己缩在猫窝里的小猫。

这家伙睡得倒是坦然。

反正只是待在一个床上而已,两个人各自睡各自的,有什么关系。

池亦燃又站在床边说服自己了半天,才慢慢坐到了折叠床狭隘的边上,寻找位置躺下。

刚刚安稳地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人却睁开了眼,突然灵活地翻身压在了他的上半身上,肩膀死死地按住他,厉声质问。

“你要干什么!”

柔顺的鬈发扫过了池亦燃的脖颈,痒痒的。

因为凑得近,刚好可以看到他身上的人

池亦燃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枉,有点儿委屈地开口,“不是你让我陪你的吗?”

纪槐冬挥起的拳头愣住了,过会儿,他一声不吭地又从池亦燃身上翻下来,然后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背过了头去。

“混蛋,”

一会儿后,他很轻很轻地骂了一声。

“€€?”池亦燃迟疑着,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干嘛突然骂人啊。

池亦燃平日基本没挨过骂,短短几天在纪槐冬这里挨了半辈子的量。

关键挨得还都很冤枉。

“没让你上我的床。”

纪槐冬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

池亦燃只能看见纪槐冬散乱的后脑勺的鬈发,已经长到最长的发梢够到肩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