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孩子硬生生地看着,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以往笑着给他编草蟋蟀的爷爷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

再没有了声息。

然后呢?

再然后呢?

谢明远的记忆又模糊起来。

他站在仙长们身后,告诉他们,这些人都认识杨卫戚一家,杨家村的人一向和谐友好,团结一致。

后来的事,谢明远不记得了。

二十多年了。

大概也不重要吧。

他只记得哪家人上山打了野味儿,他只不过想吃一块,都吝啬地不肯给,还借口是要给孩子的,那些个小屁孩配吃什么好东西!

呸!他吃不得,别人自然也吃不得!

他只记得哪家的孩童玩闹,踩了他的鞋,亦或是丢出的沙包打到了他手背。

那些有娘生没娘教的蠢孩子,还不如死了免得浪费粮食。

他还记得,杨卫戚家里有个美丽的媳妇儿,倒是不记得她儿子长什么样。

然而现在,他不在意的小子,却拿着剑指着他的头,居高临下地站在了他面前。

谢明远绝望地瘫坐在原地,手掌血流不止,剧烈的疼痛让他根本无法清醒。

“他们都不是我杀的!杀他们的人都在内门,我不过就是一个引路人而已!”

谢明远还在卑微地祈求。

可惜季临渊如同一个雕塑,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我告诉你,其他几人是谁,你一定很想知道吧!去找他们!找他们!”

季临渊剑尖已经在谢明远的面前了。

谢明远双眼眼珠不受控制地看向剑尖,眼见着他的血还在一滴一滴地从剑尖上滴落。

过了挺久的时间,滴落的速度缓慢了点,许久才落一滴,剑身寒光仿佛在期待更多的血喷洒在上面。

季临渊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可笑。

可笑的是曾经那么趾高气昂的一个人,竟然也会低三下四地祈求。

可笑的是,所有兔子的命换了狐狸的飞黄腾达。

如今也可以那么轻易就失去。

只是可惜,狐狸不知道当初那群兔子里长出了一个异种。

而且,如今引路的狐狸和被吃的兔子也已经彻底交换了位置。

季临渊一息之间就可以夺走谢明远的生命,但他却并未感到一丝快乐。

有的只是无尽的荒唐!

原来,竟可以这么简单!

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