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葫芦带子是他特制的,找了其他暂时没穿的衣服带子,稍微折一折,把边再包一包,就很牢靠了。
水葫芦也是找的市面上很常见的酒葫芦改变的。
只不过这葫芦很大,而且样式也新,看着应该没晾多久。
沈之初虽然比其他凡人多了木系异能,但他一般不动用,现在也不过和其他仆役一样,走一段路程就跟着歇歇脚。
突如其来的视线扰了沈之初的感知,他往后看去,又没看到其他人。
但这视线又一直在他身边打转。
既不是那些仆役那般打量的眼神,也不是别有用心的贪婪。
就只是如影随形地看着,等沈之初去寻找,视线又移开。
这视线并没有让沈之初不舒服,找了一会儿,没找到是谁,皱眉躲开了那视线。
宗门誓师大会可不会等着一群仆役,沈之初他们这些人在凌晨,万物还在沉睡的时候,就得从住处走。
等走到广场上,他们却又是最早到的。
广场很大,广场上是黑白分明的弟子们,广场上空则是宗门护持妖兽在云雾中游动。
那是一头已经生出一角的蛟螭。
蛟螭通体呈黑灰色,鳞片光滑,有些鳞片是黑色,有些鳞片的颜色则已经接近于白。
这是一头正在化龙的蛟螭。
如若化龙成功,六壬仙宗则会再多一层保障。
蛟螭的部分身体藏于空中云雾间,部分显现于人前。
宗门护持妖兽境界都是低于宗门修为最高修士的。
如若不然,以如今人妖两族紧张的局面,就算签订了契约,妖兽也不可能那么听话的为人所用。
蛟螭境界在七级,相当于人类修仙者的元婴中期,而六壬仙宗有一位不世出的长老,修为已至元婴巅峰。
在云雾中盘旋的蛟螭时不时露出头来,仅仅是威视,就让练气五层站立不住,更何况是没有任何修为的杂役仆从了。
不过片刻,广场上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只有外门前排和内门弟子还站着。
而站着的弟子们,脸色神色也各有不同。
有些人剑撑地,咬着牙冷汗淋漓,苦苦支撑。有些人则面色如常,没有一点异常。
季临渊没有被蛟螭的威视影响。
但他在看到台上第一眼的时候,还是微微愣了下。
季临渊只看了一瞬就垂下眼帘,如同其他惧于上位者的仙威,不敢直视仙颜的弟子一样,
他的眼底漆黑如墨,额头青筋直跳,眉宇间的温柔都散得一干二净,嘴角却勾勒出一个平常从没出现的,似乎是笑的弧度。
他手指几乎要嵌进手掌里,手背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在手臂蜿蜒,看着甚为恐怖。
就算如此,季临渊看着和其他被蛟螭威视所摄而苦苦支撑的弟子们却并无不同。
季临渊感觉到再熟悉不过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如打浪的潮,扰的他不得安宁。
时隔多年,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