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活蹦乱跳呢?
季临渊惊讶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面上带着明显的讶异。
小弟子见状瞬间手足无措:“大师兄别难过,说不定它原本就有病,命不久矣呢。一只凡鸟终究是福气不到。”
“可惜了。”
季临渊随手把鸟尸放在一旁的台柱上,轻柔地像对待易碎品,果然还是温柔。
“如此,秦师弟可是有好去处?”
“我是说,我......啊?”
直到看到季临渊淡定点头,这位秦师弟在前面带路,时不时还转头去看季临渊,还是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晕晕乎乎,脸上满是梦幻之色。
天塌了?
一向不问情色的大师兄居然要开戒了。
季临渊眸光扫过秦小天雀跃中藏讨好的脸。此子根基尚可,尤擅钻营,消息灵通且感官敏锐,劣势也很明显。
心思流转间,季临渊任人推开一扇破败的门,
门后是完全不同门外的淫靡奢华。
一种近乎艳俗的奢华。
季临渊的眉心皱起,浓烈熏香缠上衣角,他心里开始有些不耐烦,侧脸绕过抚在脸上的绸带得动作快了些许。
修奴楼。
顾名思义,也就是专为修者服务的炉鼎,低等炉鼎是从普通奴隶中挑出来长得好的,送进到这里来。
高等的就来源多样了。
秦师弟挤眉弄眼,一脸的清秀染上流氓般的气质。
“师弟我够意思吧?这穷乡僻壤找个修奴楼可不易......”
身旁伺候的美人频频望向眼前和修奴楼格格不入的仙师。
艳俗而浓烈的熏香都不近他的衣角,就像仙子话本里最受人瞩目的仙君。
凡尘尽散,温柔如故。
美人轻盈穿梭,手中茶壶已多次添茶,仙师却仿若未察,不曾投来丝毫目光,美人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失落。
季临渊眼神掠过全场,大多修奴都是神情麻木,亦或是惊恐的,偶尔一两个姿色好点的,会用很稚嫩的手段去勾搭看上去更好相处的修士。
季临渊的温柔在这个声色犬马的地方简直是独一份的,很多修奴都祈求的把眼神放在他身上。
唯独坐在中央的少年一直在审视众人。
不是勾引,是审视。
坐在最中央的少年身着黑纱,坐在一群修奴中,他极尽可能地遮挡住轻纱下透出的肌肤在人前,完美地龟缩在一群修奴中,只露出一个头,一头青丝松松垮垮的用红绸绑着,像是一个贺礼一般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的眼睛生得极好,细长而微挑,生机勃勃。
在一众麻木恐惧的修奴中,这人看每一个人的眼神偷偷藏着评估。
还是很冷静的评估。